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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霖看着他,轻缓地说:“将军,你也姓季。”
赫塔维斯心下骇然,眉已紧蹙,冷然道:“我从无此等狼子野心。”
灶上壶口小,水很快沸起来。甘霖回到桌前倒了两杯,自己啜了小口润喉,才开口:“野不野心,你自己说了不算呀。”
“若真有那么一天,无能者爬上高位,有能者困守西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衍都那群人肯当睁眼瞎,你父亲肯是不肯?”
“可若换了季朗呢?”甘霖一字一顿。
“换了季朗,他还会不会甘心?替个傀儡守西北,这大景的江山到底要随谁的姓?若太子有德,夺位便该千刀万剐、死不足惜;可若继太子无能,夺位便多了好些名正言顺,是为季家百年国祚,顺应天意。”
甘霖饮尽杯中茶,平静地问:“真到了那时候,你想怎么办,你又能怎么办?”
赫塔维斯喉间哽塞,捏紧了手中茶盏。
此刻窗关得严实,沉香缭绕满室。甘霖抬袖掩了鼻,问:“二公子赠你的香,何必点在我屋里?”
“近来你屋夜间长明,难安睡吧。”赫塔维斯轻声道,“此香于睡眠有益,我没别的意思。”
甘霖微微一笑。
“熄了,”他说,“我不喜欢。”
白而细的烟很快被掐灭,余韵弥散在灯晕间。赫塔维斯坐回桌案边时,甘霖撬开了半扇窗通风,正在冷风中微微眯起眼。
他仰首看着赫塔维斯,目光颤也不颤,漂亮的眼睛里显出软纵。赫塔维斯在这瞬间有些恍惚,觉得甘霖看他,像看一件正在由自己雕琢的作品——甘霖似乎通晓他的全部,明白他的心思,他的软肋,他的缺憾。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人。
“何必做到这种程度。”赫塔维斯声音有点艰涩,他轻缓地问,“甘霖,你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骤变中,甘霖的上衣下摆倒卷上去,偏偏蛇尾缠得紧,他的裤腰也被扯低了点,白净紧实的小腹露出来,在黑色蛇鳞的包裹下若隐若现。
赫塔维斯垂眸,瞥见一点浅金色。
蛇尾在方寸间悄然滑动,小羊立刻低头,两股视线霎那交织,又汇拢于右胯骨贴近小腹处。
一对纹路繁复的浅金色羊角。
赫塔维斯喉结滚动,呼吸乱了一瞬。
甘霖轻声问:“好看吗?”
赫塔沉声问:“这是什么?”
“我的烙印。”甘霖说着,试着小幅度动了动腰,赫塔没发力阻止,像是看入了迷。羊角因而得以成功蹭着蛇鳞,在二人视线里若隐若现。
甘霖慢慢笑起来,仰着下巴乜视对方。
“怎么,你想舔吗?”
第43章赴云端
这个姿势下,赫塔维斯在相对更低处。
甘霖大半个人都压在他身上,双腿被蛇尾缠紧了拉开,膝盖就只能夹在双肩,用尽全部余力,夹得赫塔骨痛血壅,微微眯起眼。
他迎着甘霖的戏谑,一臂弯曲,缘自己的蛇尾而上,摸到了对方裸|露在外的皮肉。
甘霖小腹一缩,下意识要拧腰,赫塔维斯的手心却已经贴上,将烙印完全纳入掌中,安静地感受。
触感凹凸,纹理鲜明,绝非简简单单的刺青,或临时贴上去的立体纹身,而是真正的烙印。
赫塔垂眸,缓缓揉了一把。
距离很近,两人之间一站一坐。赫塔维斯继承了肃远王傲人的体魄,他才十九岁,已经很是高大,骨骼挺拔,肌肉有力。
眼下,枝灯在他们身后静静燃烧,光线受阻,赫塔维斯微微倾身,年长者就几乎完全笼罩在他的影子里了。这是个稍显逾矩、隐含侵略性和压迫感的姿势,若换了别人,兴许就会恼会惧。
可惜甘霖都没有。
甘霖指间拨着空掉的茶盏,问:“将军叫我什么?”
赫塔维斯一怔:“甘折玉。”
“折玉,这才对嘛。”甘霖自若而温驯地说,“不凶一点,你我要怎么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