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水狱龙吟（第1页）
第二卷第三章：水狱龙吟
谷底的幽蓝苔光在水面投下诡异的波纹。苏静笙捡起那块玉牌——温润的白色玉石，雕工古朴，龙身蜿蜒，唯独颈部缺了一片鳞。缺口处有细微的卡榫结构，显然需要另一片“龙鳞”补齐。
“这就是钥匙？”苏明轩凑近看，“日本人找到了它，但为什么丢在这里？”
苏静笙检查那些散落的背包和军装。装备齐全，甚至有完好的枪支弹药，但都随意丢弃，像是主人突然放弃了所有东西。她蹲下身，用骨刀挑起一件军装，闻到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他们中毒了。”她指着军装袖口的一处黑色污渍，“这是呕吐物干涸的痕迹，含有胆汁和……血丝。急性中毒症状。”
“水里有毒？”苏明轩警惕地看向水潭。
苏静笙摇头，用刀尖从潭边挖起一小块泥土，放在鼻尖嗅了嗅：“土壤含汞。这个山谷可能是个天然的汞矿脉，水汽蒸腾，形成毒雾。日本人不懂，在这里扎营休息，吸入了过量汞蒸气。”
汞中毒会导致精神错乱、幻觉、最终脏器衰竭。难怪装备都扔了——中毒者会脱掉衣服，觉得浑身灼热，然后在癫狂中走向死亡。
“但他们死在哪里？”苏明轩环顾西周，谷底虽大，却不见尸体。
苏静笙的目光落回水潭。潭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水下三米左右。再往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而在水潭边缘，有几处抓痕——像是有人拼命想爬出来，指甲在岩石上留下的深深划痕。
“在水里。”她低声说，“中毒后产生幻觉，跳进水潭溺死了。或者……被水里的东西拖下去了。”
话音刚落，水潭中央的石柱突然发出“咔哒”轻响。刻着“龙门在此”的那一面石板向内凹陷，露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孔洞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苏静笙和苏明轩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涉水靠近。水不深，只到膝盖，但冰冷刺骨。走到石柱前，看到孔洞里放着一块青铜圆盘，盘面刻着密密麻麻的星象图。
苏明轩伸手想取，苏静笙拦住他：“等等。”
她取出怀表，表针正疯狂旋转。又拿出鼎碎片，碎片发出的光芒投射在青铜圆盘上，盘面上的星象竟然开始移动、重组，最后形成一个清晰的箭头，指向水潭正下方。
“下面是入口。”苏静笙说，“但需要钥匙。”
她将玉牌按向石柱。龙形玉牌与石柱表面的纹路完美契合，但什么都没发生——缺了那片龙鳞。
“另一片在哪里？”苏明轩问。
苏静笙思索着父亲笔记的内容，突然想起什么：“龙门……龙鳞……父亲说过，古代祭祀中，龙鳞有时指的是‘心鳞’，就是龙颈下那片逆生的鳞。传说那是龙最脆弱的地方，也是力量的源泉。”
她看向苏明轩：“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父亲讲过的一个故事吗？说苗族祖先曾斩杀恶龙，取下一片心鳞，制成了能控水的法宝。”
“你是说，另一片龙鳞在苗族人手里？”苏明轩恍然，“麻老司！”
如果麻老司知道龙鳞钥匙的事，为什么不告诉他们？除非……
“除非龙鳞钥匙本身就是寨子的圣物，不能外借。”苏静笙脸色一沉，“或者，麻老司在试探我们——看我们是否值得信任，才会交出钥匙。”
但现在没时间了。顾文渊被抓，寨子遭袭，阴阳师很快会发现他们没死，一定会追下来。
“先上去。”苏静笙收起青铜圆盘和玉牌，“找麻老司。如果龙鳞在他那里，我们必须拿到。如果不在……”
她看向深不见底的水潭：“那就只能硬闯了。”
爬出深谷比想象中困难。崖壁湿滑，几乎没有着力点。姐弟俩用藤蔓编成绳索，花了近一小时才回到地面。此时天己微亮，林间弥漫着晨雾。
地眼洞口静得可怕。血阵己经暗淡，钉在岩壁上的两具尸体不见了，只留下空荡荡的铁链。地面上有大量杂乱的脚印，还有拖拽的痕迹——朝着寨子方向。
“他们带着尸体走了。”苏静笙蹲下检查，“至少二十个人，有重型装备。阴阳师调动了大批人手。”
“去寨子了？”苏明轩焦急。
“不一定。”苏静笙指向另一条痕迹——几道新鲜的轮胎印，“有车。他们可能兵分两路：一部分去寨子找鼎耳，另一部分……去别的地方。”
去哪里？她想起鼎耳显示的地图，那个发光的蓝点——地眼第三层入口。
“他们知道水狱的入口不在山谷里。”苏静笙站起身，“或者说，山谷只是入口之一。真正的入口在别处，需要龙鳞钥匙才能安全进入。他们急着找钥匙，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