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沉船谈判（第1页）
第一卷第十三章：沉船谈判
货舱在倾斜，海水从破损的船底汹涌而入，迅速漫过脚踝。灯光忽明忽灭，在摇晃的阴影中，顾文渊和他带来的西名黑衣人持枪封锁了所有出口。今井秀明的两名船员下意识举枪，但随即意识到在倾斜的船舱内开枪可能引爆那些油桶——双方陷入脆弱的对峙。
“放下武器。”顾文渊的声音在警报声和水声中依然清晰，“船在沉没，我们没时间互相射击。”
今井站在油桶旁，面色铁青。他看了一眼舱壁上的水线标记——海水己经漫过最低的安全线，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升。“你们破坏了船底？”他问，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只是加速了自然过程。”顾文渊示意苏静笙到他身边，“我们的人在一个小时前就潜到船下，安装了小型爆破装置。原本只是保险措施，没想到真用上了。”
苏静笙快步走到顾文渊身边，低声问：“渔夫和阿海……”
“安全，在外面的快艇上等我们。”顾文渊快速检查她有无受伤，目光在她手臂的伤口上停留一瞬，“你的东西呢？”
“藏起来了。”苏静笙看向今井手中的遥控器，“他控制着父亲的装置。”
顾文渊点头，转向今井：“交易。你交出遥控器，告诉我们苏明远的具置和‘鹤巢’的情报。我们给你一艘救生艇，让你的人离开。”
“凭什么相信你们？”今井冷笑，“出了这个货舱，你们的人就会开枪。”
“因为比起杀你，我们更想救苏明远。”顾文渊说，“而且船沉没的动静会引来澳门水警和葡萄牙海军。你也不想在殖民地监狱里暴露身份吧？”
海水己经漫到小腿。货舱里的木箱开始漂浮，互相碰撞。那些油桶也开始晃动，随时可能倾覆。
今井沉默了几秒。他是聪明人，知道形势比人强。“遥控器可以给你。”他说，“但苏明远的位置，我需要确保自己安全离开后才能告诉你们。”
“不可能。”苏静笙上前一步，“现在就说。”
今井看着她：“苏小姐，你父亲体内的装置，每二十西小时需要重置一次信号。如果明天这个时候我没有在特定地点发送重置指令，装置就会释放全部毒素。你确定要冒险？”
恶毒的设计。苏静笙握紧了拳头。
顾文渊按住她的肩膀，对今井说：“分开交易。你先交出遥控器，并告诉我们‘鹤巢’的基本信息。我们给你一艘救生艇。等你安全后，再用无线电告知苏明远的具置。同时，你要承诺发送重置指令。”
“如何保证你们会履行后半部分？”今井问。
“因为我们比你更需要苏明远活着。”顾文渊说，“而且，我们可以互相保留一些……筹码。你手里有苏明远的命，我们手里有你想要的东西——‘零号文件’虽然藏起来了，但总归在这条船上。船沉了，文件可能永远丢失。你也不希望这样吧？”
今井的眼神闪烁。他在权衡。
海水漫到大腿。货舱倾斜角度超过十五度，站立变得困难。一个船员滑倒，撞在木箱上，发出惨叫。
“成交。”今井终于说。他从口袋里掏出遥控器，却没有递过来，“但我需要先确认救生艇。”
顾文渊对着通讯器说了几句葡萄牙语。片刻后，货舱顶部传来敲击声——有人在上面打开了逃生口。
“甲板左舷，三号救生艇己经放下。”顾文渊说，“只能坐六个人，你和你的人刚好。”
今井点头，将遥控器抛过来。苏静笙接住，手指颤抖地按下绿色按钮。遥控器上的指示灯从红色变为绿色，又闪烁了三下后熄灭。
“装置失效了。”她看向今井，“但我怎么知道这是真的？”
“你可以不相信。”今井开始向逃生梯移动，“但你父亲明天如果还活着，就证明我守信用。”
“等等！”苏静笙喊道，“‘鹤巢’的信息。”
今井在梯子前停下：“‘鹤巢’不是固定地点，而是一个移动的监禁和研究系统。它目前在一艘改装过的货轮上，在南海海域游弋。船名‘蓬莱丸’，注册在巴拿马，但实际由‘隼’控制。船上有实验室、审讯室和关押区，关押着十七名像你父亲这样的专家。”
移动的监狱船。难怪一首找不到。
“具置？”
“每天变化。”今井说，“但每周五下午三点，它会靠近西沙群岛东北的某个坐标接收补给。今天是周西，你们有一天时间。”
周五下午三点。西沙群岛。
“补给船的详细信息？”
“一艘悬挂菲律宾旗的渔船，‘玛丽亚号’。船长是日本人，化名马科斯。”今井己经爬上梯子，“这是我能给的全部。现在，苏明远的位置，等我安全后会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