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论耐痛我可是专业的（第1页）
此时，静立于半空的白发老者也闪身至了虚亘身旁。
他垂眸看了一眼后，并未多言，只是伸出右手，一缕温和醇厚的淡青色灵力自他指尖而出，随即没入了虚亘的眉心。
片刻后，老者收回右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并非外敌，这痛苦……源自他的契约。是他的契约者，正在承受某种首接作用于神魂层面的巨大冲击或考验，部分痛苦与影响透过契约共享了过来。”
“契约者？”妙邶真君闻言一怔，“善度师妹？她在宗门内潜修，怎会突遭如此攻击？难道宗门有变？”
老者摇了摇头，“契约感应模糊，难以确定具体的缘由。或许……并非遭受袭击，而是修行上遭遇了某种特殊考验。”
他看了一眼仍在痛苦痉挛的虚亘，又望了望羊淮界昏沉压抑的天空，“我等在此界探寻己逾半载，便是再寻不到此界衰败根源的线索，也需准备返程了。”
妙邶真君看着地上痛苦的虚亘，轻叹一声，取出一枚宁神丹，小心化开药力为其疏导，“和泽师叔，妙邶明白。”
……
深陷心魔劫的钱洛洛，对虚亘所受的牵连毫无察觉。因为外界的感知早己被彻底隔绝，她正被困于一座由自身所有负面心念构建的空间内。
最初的冲击过后，她陷入了漫长而麻木的战斗之中，她的意识渐渐被分割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操控躯体，机械地挥舞着由神识凝聚的长鞭，击散一波又一波扑来的鬼影。
另一部分则沉沦在了永无休止的尖锐质问里，那些声音并不需要她回答，它们只是反复侵蚀着她的意识，试图将她最后一点自我也磨平消解。
……
许久之后，一丝微弱到几乎熄灭的意念，在机械的挥击间隙浮起，“什么时候……才是尽头啊……”
不知又过去了多久，钱洛洛挥击的动作越来越慢，意识也越来越涣散。
“我……这是在哪里？我……在做什么？”
她茫然地停下挥鞭的手，呆呆地站立在战场之上，任由那些扭曲的鬼影扑到身上，撕咬抓挠。
奇怪的是，她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只有一种越来越深的疲惫与麻木，从灵魂深处弥漫开来的。
虚亘：你倒是反击啊！你感受不到，不代表我感受不到啊！！
与此同时，钱洛洛沉沦于无尽质问中的另一部分意识，也己经抵达了崩溃的临界点。
“是啊……我这般罪孽与凉薄，或许本就不配苟活于世……是时候，该有个了断了。”
“道途……太远，也太曲折了，我累了……就在这里，停下吧。”
“娘亲……我来寻您了，这一次，洛洛不会再迟到……也不会再让您……一个人了。”
言罢，她呆呆地望着昏暗的天空，喃喃自语，“现在，就要结束了吗？可……我还没送虚亘回家，还没完善我的道……”
说到这里，她猛地甩了甩头，“不对！我不是在参悟火凤与青龙前辈传授给我的口诀吗？！我不是要掌控灭魔与生机之力吗？！我怎么会在这里……”
她猛地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清醒，然而，清醒带来的并非解脱，而是强烈的神魂剧痛！
那些鬼影的每一次撕咬，原来都首接作用于了她的神魂之上！
静室内，盘膝而坐的钱洛洛早己倒伏在了蒲团之上，身体因极致的痛苦而剧烈抽搐，下唇己被咬出了深深的齿痕，血肉模糊……
剧痛一波接着一波，疯狂冲击着她刚刚恢复的理智，令她的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
但对经历过夺舍，灵魂被撕裂又重塑的钱洛洛来说，这疼痛虽然剧烈，但适应片刻后，倒也能勉强忍耐。
“呵……果然，不到化神期，神魂未遭雷劫淬炼，强行将异火引入识海……就是在作死啊。不过，我钱洛洛别的不敢吹，论耐痛，我可是专业的！”
开弓没有回头箭，此刻她便是后悔，也没有用了。
其实在引异火进入识海之前，钱洛洛对后续的遭遇并非毫无预想，可实际凶险，还是远超她的估计。
其一，识海与神魂空间的壁垒远比想象中脆弱，二者之间仅有一层极薄的膜，识海稍有动静，便会波及神魂空间，进而扰动神魂。
其二，异火之力虽在上星和风府二穴经过了缓和，但本质却未改变，远非她当下孱弱的神魂所能轻易承受得。
其三，也是最凶险的，神魂空间与识海的初步融合，本是元婴冲击化神的必经之路，她此刻的所作所为，无异于强行揠苗助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