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三人下山（第1页）
这时，一声清越的鸟鸣划破了雪院的寂静。
沈青崖转头望去。
只见一只翼展近丈、通体羽毛呈现淡金色、在雪光下熠熠生辉的英武大鸟，正收拢翅膀，轻盈地落在院中积雪上，几乎没有惊起多少雪沫。
鸟背上，一个裹着厚厚棉袍、脸蛋冻得红扑扑的身影利落地跳了下来，正是苏小凡。
“小师叔！你可算出关了！”苏小凡哈着白气，搓着手，小跑到沈青崖面前，脸上带着兴奋，“你再不出关，我都要以为你要在这院里坐化了！”
沈青崖看着苏小凡，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只神骏的金光隼，目光最后落回苏小凡脸上：“闭关？”
“对啊！你都闭关半年多了！”苏小凡夸张地比划着。
“从那天你不去上课之后没多久，你这院子就被宗主亲自开启了最强的防护禁制，说是你要闭关修炼，严禁任何人打扰，连只蚊子都飞不进来！要不是我感觉禁制松动，我还不敢过来呢！”
半年多？禁制？
沈青崖消化着这些信息，原来那种忘记时间的感觉，持续了这么久。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感受了一内的灵气。具体多少层？他没仔细数过，感觉像是……十层？练气十层？
“哦。”沈青崖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他指了指满院积雪，“这个，也是修炼弄的？”
苏小凡看着这六月飞雪的奇景，也是啧啧称奇：“肯定是啊！宗主说你可能触及了某种道韵，引动了天地异象。小师叔，你现在什么修为了？感觉好像完全不一样了！”
他说不出具体哪里不一样，只觉得眼前的小师叔，明明还是那张精致冷淡的脸，却似乎更……空灵？更难以捉摸了？
沈青崖想了想，如实回答：“练气十层。”
苏小凡：“……十、十层？！”
他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半年多，从三层到十层？！坐火箭也没这么快啊！而且练气期有十层吗？不是九层圆满就准备筑基了吗？
哦对，好像古籍记载有极少数天才能练到传说中的十层，奠定无上道基……但那是传说啊！
苏小凡看着沈青崖那副“这有什么问题吗”的平静表情，再次深刻感受到了世界的参差。
他肩膀垮了下来，有气无力地摆摆手：“算了算了，当我没问……小师叔，你先别管修为了，赶紧进屋加件衣服吧！这雪看着就冷！你穿这么少，小心冻着！”
冻着？沈青崖感受了一下。灵气自行流转，体表自然有一层微不可察的防护，雪花落在身上会迅速化开，并不觉得冷。
“嗯。”他依言起身，白衣拂过积雪，未沾染多少湿痕。
苏小凡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在雪地上留下的一串浅浅的、几乎瞬间就被新雪覆盖的足迹，又看看这静谧诡异的雪院，心中暗自嘀咕：小师叔这次闭关，好像又搞出不得了的动静啊……不知道宗主和那些长老们知道了，会是什么表情？
他抬头望了望依旧飘雪的天空，打了个寒颤，赶紧加快脚步，跟着沈青崖走进了那间同样落满寂静的房间。
雪院奇景终究没有持续太久。沈青崖出关后，那笼罩院落的奇异道韵渐渐散去，加上他无意识收敛了自身气息，几日之后，积雪消融，草木虽未立刻恢复繁盛，但也重现绿意。
出关后不久，沈青崖正拿着一本杂役弟子新送来的、讲述各地风物志趣的闲书翻阅，苏小凡又风风火火地跑来了，脸上带着既兴奋又有点忐忑的表情。
“小师叔！小师叔！”苏小凡跑得气喘吁吁，手里还拿着一张盖有执事殿印鉴的玉简。
“何事？”沈青崖放下书。
“我要下山去做宗门任务了！”苏小凡眼睛亮晶晶的，“是去山下的‘清河坊市’，收取坊市中各家商铺这一年上缴给宗门的供奉灵石。这是新弟子入门头三年每年必须完成的一个任务，后面每年要完成三个呢！”
他解释着宗门规定，语气里满是第一次独立执行任务的跃跃欲试。
沈青崖点点头，表示明白。
苏小凡凑近些，压低了声音，带着点怂恿和期待：
“小师叔，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反正你在峰上也没什么事，对吧？我们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去坊市逛逛！还有好多好玩的好吃的！”
他可是惦记了很久要带小师叔体验一下凡人的热闹。
下山？
沈青崖想到那些风物志上描绘的市井百态，似乎……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