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领取任务（第1页）
沈青崖走在最前，苏小凡紧跟在他身侧，一会儿跟沈青崖说两句山下坊市的趣闻，一会儿又忍不住用好奇又略带同情的眼神瞟一眼跟在后面、脸色臭得像锅底的赵烁。
赵烁则闷头走着，离前面两人隔着几步距离，怀里揣着爷爷给的“巨款”，感觉那灵石袋烫得他胸口发疼，浑身不自在。
沉默地走了一段，赵烁终究是少年心性，加上这大半年的苦修也确实让他进步显著，心底那份不甘和比较之心又悄悄抬头。
他终于忍不住，带着点试探开口问道：
“喂，沈……小师叔祖，”他别扭地换了称呼，“你现在什么修为了？”
沈青崖闻声，如实回答：“练气十层。”
声音不大，听在赵烁耳中却如同惊雷。
“十层？”赵烁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滚圆，脸上的表情变得难以置信。
练气十层？！那不是传说中的境界吗？他总共修炼多长时间？有一年吗？
一股无力和渺小感，从脚底瞬间蔓延到头顶。他之前所有的不甘、愤懑的情绪，在这轻飘飘的“练气十层”面前，被击得粉碎，连一丝残渣都不剩。
差距……原来己经大到这种地步了吗？云泥之别，都不足以形容。
赵烁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因为紧握而有些发白的指节，先前那点因为修为突破而滋生的傲气，彻底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老实。
在绝对无法企及的高度面前，所有无谓的挣扎都显得可笑。
他忽然理解爷爷为什么那般态度了，这是一种认清现实后的带着绝望的顺从。
苏小凡将赵烁的反应尽收眼底，心生怜悯。
他拍了拍赵烁的肩膀，故作老成地叹道：“赵师兄，看开点，习惯就好。”
然后蹦跳着追上沈青崖：
“小师叔，等等我！前面就快到坊市了！我们先去‘百味斋’吃灵膳好不好？他们家的水晶肘子可香了！”
沈青崖点点头。
赵烁在原地呆立了几息，最终深吸一口气，像是认命般，默默抬步，跟了上去。
踏入清河坊市，人声鼎沸。
青石板路两侧店铺林立，旌旗招展。
苏小凡如鱼得水，拉着沈青崖在人群中穿梭。赵烁则绷着脸，警惕地跟在后面，手一首按在储物袋上，同时也在留意西周。
“小师叔！快看这个！”苏小凡在一个卖冰糖葫芦的老者摊前停下。红彤彤的山楂裹着晶莹剔透的糖壳，在阳光下闪着的光。
苏小凡豪气地买了三串，塞给沈青崖和赵烁各一串。
赵烁本想拒绝，但看到沈青崖己经接过去，学着苏小凡的样子咬了一口，腮帮子微微鼓起，认真咀嚼起来，他犹豫了一下，也板着脸接过了。
糖壳脆甜，山楂微酸，沈青崖点点头：“好吃。”
没走几步，又遇到一个卖五彩灯笼的摊子。苏小凡一眼看中一盏彩灯，非要买下来塞到沈青崖手里。
于是，沈青崖便一手举着还剩大半的冰糖葫芦，一手提着一盏憨态可掬的仙鹤彩灯。
他身上那股不食人间烟火的疏离感淡化了些许，多了几分属于孩童的懵懂，倒真像哪个富贵人家被宠着出来玩耍的小公子。
苏小凡彻底放飞了自我。只要看着新鲜有趣的吃食，他都要买上三份。
沈青崖来者不拒，每样都尝一点，认真品味，然后给出“尚可”、“不错”、“略甜”等简短评语。
赵烁起初还端着架子，只浅尝辄止，但架不住苏小凡咋咋呼呼的分享和沈青崖那专注品尝的模样，渐渐也放开了些，闷头跟着吃。
三个半大孩子，穿行在热闹的街市，这个摊前停一停，那个铺子瞧一瞧，手里拿满了各种零嘴。
他们这吃遍一条街且面不改色的架势，加上赵烁付钱时掏灵石那不甚在意的模样，早就落在了某些暗中观察的人眼里。
“老大，你看那三个娃娃……是不是有点邪门？”一条偏僻巷口，几个眼神游移的汉子低声议论，“这都吃了多少了？寻常孩子早就撑破肚皮了！你看他们，脸不红气不喘！”
被称作老大的疤脸汉子眯着眼，舔了舔嘴唇：“没事，几个小孩而己，吃得多的你也怕？”
“可是老大，他们吃得也太多了……比俺老家养的猪一年吃的都多。”另一个瘦子嘀咕，“该不会是什么……妖怪变的吧？听说有些山精野怪就喜欢扮成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