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梦里的细节（第2页）

“唔……唔唔！”

她挣扎，却挣不脱。有苦得发涩的药汁被强行灌进来，喉咙火烧般剧痛。

“喝了这药，从前的事就都忘了。”

女人的声音冰冷如毒蛇，“从今往后，你就是侯府的哑巴庶女。记住了吗？”

不……不是……

我不是……

“李嬷嬷——！”她拼尽全力嘶喊。

马车帘子猛地被掀开，一个鬓发微乱的老妇扑进来，死死护住她:“郡主！老奴在这儿！你们不能——”

话音未落，老妇就被粗鲁地拖了出去。

“嬷嬷！嬷嬷——！”

她哭喊着伸出手，却只抓住一片衣角。马车颠簸得更厉害了，帘子落下，最后的光线被隔绝在外。

黑暗铺天盖地涌来。

“砰——！”

瓷器碎裂的脆响在暖阁里炸开。

柳朝朝猛地惊醒，手臂下意识一挥，书案边缘的茶杯被她扫落在地，摔得西分五裂。温热的茶水溅上裙摆，她却浑然不觉，只是大口大口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

“夫人？！”

门被推开，周嬷嬷和青霜急匆匆进来，看见满地狼藉，脸色都变了。

“夫人没事吧？可烫着了？”

周嬷嬷快步上前，拉起柳朝朝的手仔细查看。

柳朝朝摇摇头，指尖还在发颤。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

不，不是发不出声。

是刚才梦里哭喊得太用力，此刻竟有些脱力。

“奴婢这就收拾。”

青霜麻利地找来扫帚簸箕，小心翼翼清理碎瓷。

周嬷嬷扶着柳朝朝到一旁的软榻上坐下，又倒了杯温水递到她手里:“夫人可是魇着了？老奴瞧着您方才睡得不安稳。”

柳朝朝捧着杯子，指尖的颤抖透过杯壁传到水面，荡开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她缓缓点头。

“要不要请……”

周嬷嬷话说到一半，想起孙医女还未归府，只得改口，“老奴去点支安神香？”

柳朝朝摇头，指了指门外，又摆摆手。

意思是，你们先出去，我想一个人静静。

周嬷嬷犹豫片刻，见她神色虽苍白，眼神却异常清醒，终是躬身道:“那老奴就在外头守着，夫人若有事，唤一声便是。”

青霜收拾好碎瓷，也退了出去。

暖阁里又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