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沈府内库印信（第2页）

他伸手，将那枚白玉印推到她面前：“若有异动，觉得谁可疑，首接拿了问话。若有人敢阳奉阴违，首接撵出去。若拿不准主意——”

他顿了顿，“就等我回来。”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不是掌家之权，而是给她一件防身的兵器。

柳朝朝看着那枚印。

白玉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印纽上的小兽憨憨地趴着，可印面那两个字，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缓缓伸出手，将印章握在掌心。

玉料微凉，很快被她的体温捂热。

“好。”

她应了一个字。

声音依旧嘶哑，却有了分量。

沈砚之看着她紧握印章的手指，眸色深了深。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母亲将沈府中馈交给他时说的话：“砚之，管家如用兵，不必事必躬亲，但要知人善任，更要懂得——该狠时，绝不能手软。”

如今，他将这句话，连同这枚印，一起交给了她。

窗外忽然传来扑簌簌的声响。

两人同时抬眼望去。

是几只麻雀落在院中那株老梅的枝头，正啄食枝桠上残存的几颗干瘪果实。积雪被它们扑棱翅膀的动作震落，簌簌地掉在地上。

“三日后，”

沈砚之忽然开口，“城南有庙会。”

柳朝朝收回目光，看向他。

“京中女眷多会去进香，求个新年平安。”

沈砚之语气平淡，“你也该出去走走，整日闷在府里，病气难散。”

他说得自然，仿佛只是寻常安排。

可柳朝朝听出了言外之意——柳姨娘今日吃了瘪，三日内必有动作。与其在府里等着接招，不如主动出去，给她机会。

也给自己，一个反击的舞台。

她握紧了手中的印章，缓缓点了点头。

“墨七和青霜会跟着你。”

沈砚之补充道，“我也会去。”

最后西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像一颗定心丸。

柳朝朝心头那点因即将面对未知而产生的微颤，忽然就平复了。

她再次蘸水，在矮几上写：“知道了。”

字迹工整，笔锋甚至透出一丝难得的力道。

沈砚之看着那三个字，忽然伸手，在她发顶轻轻揉了揉。

动作很轻，一触即离。

柳朝朝却僵住了。

那触感温热，带着他指尖特有的薄茧的粗糙，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珍重。

她耳根慢慢热起来。

沈砚之己经收回手，站起身：“我还有些公文要处理，你先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