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柳姨娘有点慌（第2页）

“闭嘴！”

柳姨娘厉声喝断。

柳婉婉被母亲一声厉喝吓得一哆嗦，不敢再言语，只是瑟缩在马车一角，眼睛偷偷看向柳姨娘。柳姨娘靠在车壁上，眼神阴鸷，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扶手，脑子里不断盘算着……

算了？

怎么可能。

那件宫装是皇上赏的，逾制，扎眼，是捧杀。

柳朝朝若真敢穿去宫宴，那就是自己往火坑里跳。可若她不穿，就是抗旨。

这局，她怎么选都是死。

柳姨娘脸上慢慢浮起一丝冷笑。

“回府。”

她吩咐车夫。

马车在雪地里拐了个弯，朝着永宁侯府疾驰而去。柳姨娘靠在车壁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正月十五的宫宴，她绝不会让柳朝朝活着回来。

……

听雪苑。

柳姨娘走后，沈砚之并没有立刻离开。他让周嬷嬷备了热水，亲自看着柳朝朝将手上沾的墨迹洗净，又让青霜取来新的药膏，替她重新包扎了右手腕的伤处。

动作细致，旁若无人。

柳朝朝起初还有些不自在。墨七和青霜就在旁边站着，周嬷嬷也垂手立在一旁，所有人都看着沈砚之半跪在她面前，托着她的手腕，一点点将药膏抹匀。

这几天孙医女不在，一切上药、喝药都是沈砚之亲力亲为。

他的指尖温热，力道适中，药膏清清凉凉，很快缓解了伤处因紧张而泛起的隐痛。

“还疼吗？”

他问，声音不高。

柳朝朝摇摇头。

确实不疼了。

或者说，比起方才柳姨娘带来的那阵恶心和恨意，这点皮肉痛，根本不算什么。

沈砚之抬眼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继续手上的动作。首到包扎妥当，他才起身，对周嬷嬷道：“午膳做些清淡的，夫人今日耗神，需补气。”

周嬷嬷应声退下。

墨七和青霜也悄无声息地退到门外。

屋里又只剩他们两人。

柳朝朝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看着沈砚之走到炭盆边，用火钳拨了拨炭火。火光映着他侧脸，明暗交错，轮廓愈发深刻。

“在想什么？”

他忽然问，没有回头。

柳朝朝抬起眼，与他对视。许久，她才缓缓抬起右手，食指蘸了蘸方才洒在桌面的茶水，在光洁的桌面上，一笔一划地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