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柳氏的试探（第2页）

“姐姐不喜欢吗？”

柳婉婉的声音插进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这可是你生母留下的唯一一件东西了。我娘替你保管了这么多年，如今特意带来给你，你怎么连句谢谢都没有？”

柳朝朝缓缓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吸进去，带着初春清晨的冷，将喉咙里翻涌的恶心和恨意，生生压了下去。

她抬起手，不是去接簪子，而是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又摆了摆手。

——嗓子不好，说不了话。

动作自然，神色平静。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藏在袖中的左手，指甲己经深深掐进了掌心。

柳姨娘眼底闪过一丝失望，却又很快掩去。

她叹了口气，将簪子收回锦囊：“也是，你如今说不利索，这些旧物看了反倒伤心。姨娘先替你收着，等你大好了，再给你。”

她将锦囊放回袖中，动作间，那支金簪的雀鸟簪头在袖口一闪而过。

“说起来”

柳姨娘话锋一转，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前些日子府里走失了个老仆，姓李，在府里伺候了许多年。朝朝可还记得？”

“你在偏院时，她好像还给你送过几次饭？”

来了。

柳朝朝心脏一缩。

墨七和青霜同时抬眼，目光如电，落在柳姨娘脸上。周嬷嬷握着茶壶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紧。

厅里的空气，骤然冷了几分。

柳姨娘却像是浑然不觉，继续道：“那老仆年纪大了，脑子糊涂，前些日子说了些胡话，竟说什么……你是嫡女，婉婉是庶出。”

“这等疯话，自然没人信。”

“可她到底伺候过你，若是逃到你这里来，朝朝可要告诉姨娘，莫要被她蒙蔽了。”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

柳朝朝看着她那张涂满脂粉的脸，看着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威胁和探究，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十六年了。

她们抢了她的身份，抢了她的人生，将她踩在泥里。如今还要来试探，她知不知道真相，手里有没有证据。

她慢慢抬起头，迎上柳姨娘的目光。

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知道。

没看见。

柳姨娘盯着她的眼睛，似乎想从里面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慌乱或躲闪。可柳朝朝的眼神太静了，静得像一口古井，深不见底，什么也窥探不到。

半晌，柳姨娘才移开视线，脸上重新堆起笑：“没有就好。那老仆怕是早就疯疯癫癫，死在外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