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各自盘算(第2页)
只是这戏台子搭在谁的地盘上,戏怎么唱,角儿怎么演——
得由他说了算。
……
当夜,永宁侯府。
柳姨娘捏着沈府回过来的帖子,指尖微微发白。
帖子上只有寥寥数字:“准!明日巳时。”
没有称谓,没有客套,甚至连个“请”字都没有。冰冷的公事公办,透着毫不掩饰的疏离和……警告。
“母亲,沈府真的准了?”
柳婉婉凑过来,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兴奋和怨毒,“太好了!明日我定要好好‘探望’我那好姐姐!”
柳姨娘将帖子拍在桌上,脸色阴沉:“你明日给我安分些!”
柳婉婉不服:“凭什么?她一个替嫁的贱婢,如今攀上高枝了,我还不能说道说道?”
“说道?”
柳姨娘冷笑,“你以为沈砚之是吃素的?他准我们进去,就绝不会让我们有机会动柳朝朝一根头发!明日去,是试探,是看虚实,不是让你去逞口舌之快!”
柳婉婉被训得缩了缩脖子,却还是不甘心:“那……那我们明日去做什么?”
柳姨娘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看看她到底伤得如何,看看沈砚之待她到底有几分真心。”
她缓缓道,“还有……”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试试看,能不能从她嘴里,撬出点关于李嬷嬷那老东西的事。”
柳婉婉眼睛一亮:“母亲是说……”
“那老东西死得蹊跷。”
柳姨娘眯起眼,“我总觉得,她临死前跟柳朝朝说了什么。若真有什么把柄落在柳朝朝手里……”
她没有说下去,可眼神里的寒意,却让柳婉婉打了个哆嗦。
两座府邸,隔着一座京城,在这新岁的夜里,各自盘算。
……
沈府,听雪苑。
柳朝朝躺在床榻上,却毫无睡意。
窗外偶尔传来细微的声响——是巡夜的黑甲卫踏过积雪的脚步,沉稳、规律,像某种无声的宣告:这院子被守得密不透风。
她翻了个身,左手腕的灼热感又隐隐浮现。
不是剧痛,而是温温的、持续的热,像血脉深处有什么东西被唤醒后,便再也无法安眠。她抬起手腕,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向右手那片丑陋的疤痕,己经慢慢变浅。
突然,门外传来极轻的叩门声。
柳朝朝倏地坐起,警惕地望向门口。夜深至此,谁会来?
“夫人,是我。”
是周嬷嬷压低的声音,“家主……让老奴送点东西过来。”
柳朝朝松了口气,披衣下床,走去开门。
周嬷嬷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盏烛台,烛火跳跃着,映出她脸上担忧的神色。她侧身进来,将托盘放在桌上,又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锦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