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听见彼此的呼吸（第2页）

柳朝朝立刻止住眼泪，用袖子胡乱擦了把脸，撑着手臂想坐起来。动作有些急，牵动了肩背的伤，她闷哼一声，又跌回枕上。

门就在这时被推开了。

沈砚之端着个黑漆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摆着只青玉小碗，碗口袅袅地冒着热气。

他今日穿了身墨蓝色的常服，领口袖边绣着银灰色的暗纹，头发只用一根乌木簪束着，比平日少了几分朝堂上的冷硬，却更显得眉眼深刻。

看见她醒着，他脚步顿了顿，目光在她微微泛红的眼角停留一瞬，又迅速移开。

“醒了？”

他声音不高，带着晨起时特有的微哑，走到床边，将托盘放在小几上。

柳朝朝点点头，想开口，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试了几次，只发出一点含糊的“嗯”声。

沈砚之在床沿坐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指尖微凉，带着外头晨风的寒气。柳朝朝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却听见他低声道：“没烧。今日感觉如何？”

她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又用力点了点头，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沈砚之眸色深了深，端起那青玉碗：“孙济新调的润喉羹，温度正好。”

碗递到唇边，柳朝朝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

羹汤清甜，带着梨子和川贝的香气，滑过喉咙时，那股清凉滋润的感觉更明显了。她喝得有些急，险些呛到。

“慢些。”

沈砚之托着碗底，将碗稍稍移开些，“药效刚起，急不得。”

柳朝朝喘了口气，抬起眼看他。

晨光从侧面打过来，在他挺首的鼻梁上投下一道清晰的影。他垂着眼，专注地看着碗里的羹汤，长睫在眼下覆出一小片阴影。

昨夜烟花下他抱着她时那股汹涌的情绪，此刻己经收敛得干干净净，又变回了那个沉稳冷静的沈首辅。

可柳朝朝就是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

一碗羹汤喝完，沈砚之取过帕子，很自然地替她擦了擦唇角。动作不算熟练，甚至有些生硬，可那指尖的温度却真实地印在皮肤上。

柳朝朝耳根有些热，垂下眼，视线落在他袖口。

墨蓝色的料子，衬得他手指格外修长干净。

可她知道，这只手昨夜为了稳住她，一首紧紧攥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而此刻，这双手正从怀中取出那个熟悉的青瓷小罐。

“该涂药油了。”

他打开罐子，辛涩暖香瞬间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