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睿王vs皇帝（第2页）

若真在意，为什么又要把永宁侯府的人扔出来？若不在意，又何必亲自求药？

还有落霞山……那位乌先生……

“皇上。”

贴身大太监福德海悄无声息地走到御座旁，弯腰低语：“钦天监张监正在外求见，说是有要事禀报。”

皇帝眸光一凛。

家宴中途求见？

“让他去御书房候着。”皇帝低声吩咐，随即起身，对太后拱手，“母后，儿臣有些政务需处理，去去便回。”

太后摆了摆手：“政务要紧，皇帝自去便是。”

皇帝离席时，目光不经意扫过睿王。

睿王正侧首与安郡王说着什么，脸上带着温雅的笑意，仿佛并未注意到皇帝的离去。

但皇帝知道，他注意到了。

御书房内，炭火烧得比长乐宫更旺。

张监正跪在光可鉴人的金砖地上，额头紧贴地面，身子抖得厉害。他手中捧着一卷新绘的星图，墨迹还未全干。

“说。”

皇帝坐在御案后，声音听不出情绪。

“陛、陛下……”

张监正的声音带着哭腔，“臣、臣今夜观星，见北方那颗赤星……光芒又盛了三分！己、己侵紫微星垣！且星旁有血色云气缠绕，此乃……此乃大凶之兆啊！”

“北方？”

皇帝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御案，“永宁侯府的方向？”

“……是。”

“血色云气，主何征兆？”

张监正抖得更厉害了：“主……主血光之灾，旧怨未了，新祸将生。且、且臣查阅古籍，此象与《星野秘录》中‘朱雀浴火，戾气冲天’之描述……颇有相合之处。”

“朱雀浴火……”

皇帝缓缓重复这西个字，眸色深得吓人，“张监正，依你之见，这‘旧怨未了’，指的是什么？”

“臣、臣不敢妄言……”

“朕恕你无罪。”

张监正伏在地上，许久，才颤声道：“臣斗胆猜测……或与十六年前……永宁侯府那场变故有关。”

御书房内一片死寂。

皇帝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低，却让张监正浑身寒毛倒竖。

“好一个‘旧怨未了’。”

皇帝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皇宫的灯火连绵如星河，远处隐约传来家宴的丝竹之声。“张监正，你说……永宁侯府那场变故后，府里可还留着什么‘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