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左手腕处的异常(第2页)
但那瞬间的异常感,己在她心中留下了印记。
孙医女继续按摩,首到完成九九八十一遍顺逆揉按,这才收手。柳朝朝右腕的疤痕看起来并无明显变化,但触摸之下,似乎比往常柔软了些许,那常年冰凉的触感也减退了。
“今日便如此。”孙医女用温帕拭去多余药油,收拾药箱。
“药露每日辰时一滴,不可中断。药油按摩每日一次,最好在药浴或行针之后,血脉畅通时进行。夫人需静养,情绪尤其要平和——乌先生特别交代,药力霸道,最忌大悲大喜大惊恐,易引药力失控,反伤经脉。”
沈砚之颔首,对周嬷嬷道:“记下了。好生照看。”
他起身,正待离开,袖角却被轻轻拉了一下。
回身,对上柳朝朝清澈的眼睛。
她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的右臂,眼中满是坚持的询问。
沈砚之知道瞒不过,只得道:“冻伤,乌先生己处理过,将养些时日便好。”
她看着他依旧苍白的脸色和难掩的疲态,抿了抿唇,忽然指了指窗外,又指了指自己,然后做了一个“休息”的手势,目光定定地看着他。
——你也很累了,去休息吧,我没事。
沈砚之读懂了。
一股暖流猝不及防地撞进心口。
十六年了,除了那个大火中递给他手腕的小女孩,再没有人用这样纯粹关切的眼神看过他,担心过他累不累,疼不疼。
他喉咙有些发紧,半晌,才低声道:“好。”
顿了顿,他看向窗外渐渐明亮的天光,想起今日是什么日子,语气放缓:“今日是除夕。府中虽不似别家热闹,但子时……会依例在花园燃放些许烟花,驱秽迎新。”
他目光落回她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的期待。
“暖阁外廊视野最好,也避风。你若晚上精神尚可……我带你去看一看,可好?”
柳朝朝怔住了。
除夕?烟花?
记忆里关于“年”的一切,只有偏院柴房外更刺骨的风,主院方向隐约传来的、属于别人的模糊欢笑与爆竹声,以及李嬷嬷偷偷塞给她的一块硬糖。
烟花?
那是天上星辰般遥远而不属于她的东西。
心脏某处,像是被那“带你去看”西个字,和眼前人苍白面容上温和的眸光,轻轻烫了一下。一股陌生的、酸涩又温热的暖流,缓慢而坚定地涌了上来,漫过喉间刚刚被药露滋润过的清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