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家主归来（第2页）

那根本不是普通的划伤或撕裂伤。整条小臂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皮肤表面布满细密的裂口，像是被极寒冻裂后又强行活动所致。最深的一道伤口在腕侧，皮肉外翻，边缘泛白，显然己经冻伤坏死。

更麻烦的是，一股阴寒之气盘踞在筋脉之中，孙医女手指轻触，都能感觉到那股刺骨的凉意。

“家主，这伤……”

孙医女声音发紧，“寒气己入筋脉，若不及时祛除，恐伤及根本。您必须卧床静养，至少半月不能动武，不能提重物。”

沈砚之闭着眼靠在浴桶边缘，热水让冻僵的身体渐渐回暖，疼痛也随之清晰起来。右臂像是被千万根冰针反复穿刺，又像是放在火上炙烤，冷热交替的剧痛让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但他只是问：“明日可能为夫人用药？”

孙医女一愣：“……可以。但家主您……”

“那就好。”

沈砚之睁开眼，眼底因疼痛而泛着血丝，语气却不容置疑，“我的伤，你看着处理。止住血，别让夫人看出来即可。”

“可是……”

“没有可是。”沈砚之看向她，那眼神平静，却带着上位者不容违逆的威压，“按我说的做。”

孙医女喉头一哽，终究低下头：“……是。”

清洗、剜去坏死腐肉、敷上特制的祛寒生肌药膏、重新包扎……整个过程，沈砚之除了最初剜肉时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再未发出任何声音。他只是紧紧抿着唇，面色苍白如纸，冷汗浸湿了鬓发。

待伤口处理妥当，他换上一身干净的墨色常服，宽大的袖袍遮住了右臂的绷带。除了脸色依旧难看，乍一看，竟与平日无甚差别。

“什么时辰了？”他问。

“子时三刻。”

周嬷嬷低声回答，“家主，您该歇息了。”

沈砚之却摇了摇头：“我去看看她。”

“家主！”

周嬷嬷和孙医女同时出声。

“就看一眼。”

沈砚之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坚持，“不进去，就在窗外看看。”

众人知劝不动，只得取了厚实的斗篷为他披上，又塞了个手炉。沈砚之摆摆手，只披了斗篷，便独自往听雪苑走去。

雪不知何时停了。

月色清冷，洒在覆雪的庭院里，一片皎洁的银白。沈府各处己挂上了红灯笼，暖红的光晕在雪色中晕开，透出几分年节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