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一次面对面（第2页）

他问，声音不高，像是怕再次惊到她。

柳朝朝垂下眼睫，唇瓣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那些混乱的、关于大火、男孩、左右手腕和“朱雀印”的碎片，堵在她的喉咙里，也堵在她的心头。

她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沈砚之也没有追问，仿佛只是随口一问。他放下布巾，看着她依旧紧抿的唇和微微颤抖的指尖，忽然道：

“试着说句话。”

柳朝朝抬眼，疑惑地看着他。

“随便什么，”

沈砚之道，“一个字也行。孙医女说，你需要分散心神。”

他的目光平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鼓励。

柳朝朝沉默片刻，想起醒来时喉间那火烧火燎的干渴。她舔了舔依旧干裂的唇瓣，尝试着，像之前孙医女引导的那样，调动气息。

很艰难。的喉管像塞满了粗糙的沙砾，气息通过时带来熟悉的刺痛。她蹙紧眉，额角渗出细汗。

沈砚之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催促。

终于，一股微弱的气流，艰难地冲破了阻碍。

“咳……水……”

一个嘶哑、破碎、却清晰可辨的单音，从她唇间溢出。

沈砚之背在身后的手，骤然收紧。他看着柳朝朝因成功发声而微微睁大的眼睛，那里面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微光。十六年的时光与磨难，似乎在这一声干渴的呼唤里，被艰难地连接上了一丝。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情绪己被压下，只余一片深沉的温柔。他起身，从旁边温着的瓷壶里倒出半盏温水，然后，做了一个让柳朝朝怔住的举动。

他没有将茶盏递给她，而是就着她的手，将盏沿轻轻抵在她干裂的唇边。

“慢慢喝。”

他说，声音低沉而稳定。

温水浸润了唇瓣，滑入刺痛的喉咙，带来真实的舒缓。柳朝朝小口抿着，目光却无法从他近在咫尺的脸上移开。他专注地看着她喝水，侧脸在晨光中显得异常清晰，冷硬的线条似乎都柔和了些许。

喝完水，他将茶盏放回，重新坐下。

“我己命人去寻‘雪魄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