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毒发(第2页)
周嬷嬷在一旁低声问。
“虚浮中带着一股躁气。”
孙医女收回手,声音清淡,“喉部未消,肝气亦有郁结之象。今日针炙,需加两处穴位,或能稍缓。”
她打开药箱,取出金针。细长的针尖在烛火下闪过寒芒。
柳朝朝安静地伸出手臂,配合地卷起袖口。当冰凉的针尖刺入皮肤时,她闭了闭眼,感受着那细微的酸胀感沿着手臂蔓延。
施针的过程漫长而寂静。孙医女全神贯注,周嬷嬷立在一旁,目光偶尔掠过柳朝朝苍白汗湿的额角,又迅速移开。
一个时辰后,针毕。
柳朝朝觉得喉间的堵胀感似乎松快了一丝,但身体却更加疲惫,靠在椅背上,连抬手的力气都弱了几分。
“夫人今日需多歇息,莫要劳神。”
孙医女收拾着针囊,嘱咐道,“午后若觉烦闷,可在廊下稍坐,但切不可受风。”
柳朝朝点头。
孙医女又看向周嬷嬷:“周嬷嬷,昨送来的那香饼,我细查过了。”
周嬷嬷神色一凛。
“如何?”
“香饼本身确是上好的安神香,用料纯正。”
孙医女语气平稳,“只是……”
“只是什么?”
孙医女抬眼,目光清澈却带着医者独有的冷静:
“香饼压制的过程中,有人将极细的‘梦陀罗’花粉掺了进去。此花粉无色无味,单独点燃并无毒性,甚至有轻微宁神之效。但若与‘千日醉’的根茎焚烧后的气息相混……”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便会生成一种慢性的瘴气,初时令人昏沉嗜睡,久则损及心脉,于睡梦中衰竭而亡,状似体虚猝死。”
周嬷嬷倒吸一口凉气,脸色骤变。
柳朝朝虽听不清她们压低声音的对话,却敏锐地察觉到周嬷嬷瞬间紧绷的气息和眼底闪过的惊怒。她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那血燕……”
周嬷嬷的声音有些发紧。
“燕窝无毒。”
孙医女摇头,“至少,银针试不出,我以其他方法验过,也未发现异常。但……”
她看向柳朝朝,目光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探究:
“夫人体内,似乎另有一股‘燥火’。这火不寻常,倒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深处勾了出来。我开的方子本是清润降燥的,这几日却似有些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