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侯府的关怀（第2页）

柳姨娘没答，只从妆匣最底层摸出一个拇指大小的青瓷瓶，瓶身素净，无任何标记。她拔开瓶塞，对着烛光看了看里面无色无味的粘稠液体，又迅速塞好。

“千机引”

她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神阴冷如毒蛇，“遇热方显，入体即融，三日后随气血发作，状似心疾旧伤复发，神仙难查。”

她将瓷瓶紧紧攥在掌心，冰凉的瓷壁传来刺骨的寒意。

“沈砚之……”

她望向窗外又开始零星飘落的雪花，喃喃自语，又像是在说服自己，“要怪，就怪你自己非要留着她。也怪她……命该如此。”

……

沈府，前厅。

周嬷嬷看着赵妈妈呈上的锦盒，听着她一番情真意切、滴水不漏的说辞，脸上始终挂着恰到好处的、略显疏离的客气笑容。

“姨娘一片慈母心肠，老奴定会转达夫人。”

她示意身旁丫鬟接过锦盒，“只是夫人如今遵医嘱静养，饮食用药皆需谨慎。这些东西，待老奴回过孙医女，再斟酌使用。”

赵妈妈笑容不变，连声道：“应当的，应当的。还是周嬷嬷周到。”

她又说了几句吉祥话，便行礼告辞，姿态从容，看不出半分异样。

送走了人，周嬷嬷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

她端着锦盒回到听雪苑，没去正房，径首进了自己厢房，关上门。

将血燕和香球取出，置于明亮的窗前，细细查验。

燕窝盏形完整，色泽通透，闻之是纯正的蛋白清香。香球做工精致，镂空处可见内部压实的深褐色香饼，气味清幽冷冽，确是上品。

周嬷嬷眉头微蹙。

以柳姨娘的为人，绝无可能真心实意送这些东西。可眼前所见，实在干净得挑不出毛病。

她取来银针，插入燕盏深处，停留片刻后抽出——针身雪亮，未变色。

周嬷嬷的眉头蹙得更紧。难道真是她多虑了？

她不死心，又拿起香球，凑到鼻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初闻是清冽的檀香混合着不知名的草木冷香，确有宁神之效。可就在那气息即将散去时，一丝极淡极淡的、若有若无的甜腻，仿佛游丝般钻入鼻腔。

那甜腻太淡了，淡得像是错觉，混杂在原本浓郁的香气里，几乎无法捕捉。

若非她早年随侍先老夫人时见识过不少后宅阴私，嗅觉又比常人敏锐些，加之心存警惕，根本难以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