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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年关将至(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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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下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柳朝朝交叠在膝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狐裘柔软的绒毛贴着她的脖颈,却挡不住心底骤然泛起的寒意。

周嬷嬷面色纹丝不动,只微微颔首:

“知道了。请人到前厅奉茶,我即刻过去。”

她转向柳朝朝,福身一礼:“夫人稍坐,老奴去去就回。”

柳朝朝看着她沉稳离去的背影,喉咙深处那股熟悉的灼痛,又隐隐烧了起来。

永宁侯府。

柳姨娘。

她们又想做什么?

此刻,永宁侯府的正院暖阁里,气氛却比沈府凝滞百倍。

炭火烧得太旺,热得人发闷。

柳姨娘端坐在铺着锦垫的圈椅里,身上是崭新的大红遍地金通袖袄,头上赤金点翠的头面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妆容也挑不出错处。唯独那双眼睛,眼底泛着青黑,透着一股被逼到悬崖边的焦躁。

她面前摊着一封信。

洒金笺,字迹凌厉,措辞周全客气,可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扎得她坐立难安。

睿王又来信了。

距离上一封催促,不过三日。

信里“关切”地问候永宁侯的身体,又“提醒”年节前后京城人多眼杂,要“仔细门户”。还看似漫不经心地带了一句:

“听闻沈砚之对其新妇颇为爱护,连宫宴告假,可惜。”

可惜什么?

柳姨娘捏着信纸的指尖用力到发白,几乎要将纸页戳破。

睿王的意思再清楚不过——宫宴是最好的时机。沈砚之必去,柳朝朝独留府中。若再拖延,殿下大概就要“亲自”安排,或者,换个更“得力”的人来接手这桩事。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孤注一掷的狠绝。

不能再等了。

李嬷嬷的嘴比石头还硬,一时半刻撬不开。沈府那边上次折了一个眼线,沈砚之必定警觉,短时间内再难安插人手。

只能从外面下手,用最“干净”的法子。

“母亲!”

柳婉婉挑帘进来,脸上带着不耐和怨气,“前头说您又往沈府送东西了?凭什么!那个哑巴也配用咱们府里的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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