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无声地靠近(第2页)
寒风卷着雪沫扑在他脸上,冰冷刺骨,却压不住他心底那股越烧越旺的焦灼。他必须确认,必须找到更多证据。
就在此时——
床榻上的柳朝朝忽然动了动。
她像是陷入了什么可怕的梦境,身体开始微微发抖,嘴唇翕动,发出模糊的呓语。
沈砚之屏住呼吸,凝神去听。
声音太轻,破碎不堪,但他捕捉到了几个词。
“……火……好大的火……”
她的声音嘶哑难听,像破旧的风箱在漏风,可那语调中的惊恐,却让沈砚之浑身一僵。
火。
又是火。
五岁,大火,永宁侯府。
所有线索再一次严丝合缝地对上。
柳朝朝的呓语还在继续,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腕上的疤痕,仿佛那里正传来剧痛:“……跑……快跑……”
沈砚之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窒息般的疼痛蔓延开来。
然后,他听到了那句话。
那句话很轻,很模糊,混杂在痛苦的喘息和哽咽里,却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开了他维持了十六年的冷静自持。
她说——
“砚之哥哥……快跑……”
轰——!
沈砚之的脑子一片空白。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克制、所有的权衡利弊,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砚之哥哥。
她叫他砚之哥哥。
除了十六年前那个小女孩,这世上再也没有人这样叫过他。
是她。
真的是她。
那个他找了十六年、以为早己死在当年那场大火和阴谋里的小姑娘,竟然真的还活着。就躺在他眼前,伤痕累累,睡梦中都在为当年的他担惊受怕。
巨大的冲击伴随着排山倒海的愧疚和痛楚,瞬间将他淹没。他几乎站立不稳,扶住梅树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气息彻底乱了。
“谁?!”
内室里,原本昏睡的柳朝朝像是被这细微的动静惊动,猛地睁开眼,嘶哑地低喝出声。
她撑着坐起身,警惕地望向窗户方向,眼神锐利如刀——那是十六年在偏院挣扎求生磨炼出的本能。
沈砚之在那一瞬间,几乎要推窗而入。
他想告诉她,是他,他来了,他再也不会让她一个人面对任何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