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一次被照顾（第2页）

柳朝朝看着眼前的食物，腹中确实饥饿，但喉咙的肿痛让她吞咽困难。她勉强喝了几口温粥，便摇了摇头。

周嬷嬷也不劝，只示意丫鬟撤下，温声道：

“夫人喉中有恙，进食艰难，老奴记下了，午后让人送些润喉的羹汤来。”

早膳后不久，孙医女便到了。

这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子，穿着一身素净的灰蓝色衣裙，外罩御寒的棉比甲，提着个半旧的药箱。她容貌清秀，眉目间带着医者特有的沉静，话很少，进门后只对柳朝朝微微颔首，便算是见礼。

“夫人，请容民女为您诊视。”

她的声音也如其人，清清淡淡。

柳朝朝伸出手腕。

孙医女搭上她的脉搏，凝神细诊了片刻，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她示意柳朝朝解开衣领，查看肩背处的鞭伤。

当那些新旧交织、尤其是被腐肌散灼蚀后显得狰狞溃烂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时，饶是孙医女见多识广，眼中也掠过一丝清晰的震惊与不忍。

她检查得很仔细，尤其是右手腕那道旧疤，她的指尖甚至在那凹凸不平的疤痕表面轻轻按压、感受了片刻。

周嬷嬷一首安静地守在旁边，见状，低声问：

“孙医女，夫人的伤势……”

“鞭伤及腐蚀伤需每日清创换药，内服汤药化瘀生肌。哑毒……”

孙医女收回手，一边打开药箱准备用具，一边平静陈述，只是语气较之前更沉凝了些，

“毒性甚烈，伤及喉内肌理，非一日之功。需以金针缓泄其毒，辅以汤药内服外敷，能否恢复，恢复几成，要看后续治疗与夫人自身的恢复能力。”

她顿了顿，看向柳朝朝，难得地多解释了一句：

“夫人须忍耐些，清创会有些疼。喉咙暂时莫要强行发声，以免二次损伤。”

柳朝朝轻轻点头。

接下来的治疗过程，确实疼痛难忍。

腐肌散造成的溃烂需要刮去坏死的腐肉，孙医女手法虽稳且快，但那锐利的痛楚仍让柳朝朝额上沁出冷汗，身体微微发抖，却始终紧咬着唇，一声未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