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想撬开李嬷嬷的嘴（第2页）

“睿王……”

柳承宗听到这个名字，脸上血色褪去几分，声音也有些发干，“殿下又派人来了？”

“昨夜递的话，问我们进展如何。”

柳姨娘盯着他，

“侯爷，当年我们默许掉包，压下长公主真正死因，可都是为了保全侯府！如今，那位爷要的是斩草除根，永绝后患！李嬷嬷若是将秘密带进棺材也就罢了，可她显然想告诉那哑巴什么！一旦那哑巴知晓自己身份，再被沈砚之知道……侯爷想想，我们侯府，承受得起沈砚之和睿王殿下任何一方的怒火吗？”

柳承宗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何尝不知其中利害？十六年来，这个秘密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他并非对柳朝朝毫无父女之情，只是那一点点微末的怜惜，在侯府安危和他自身前程面前，轻若鸿毛。

“那……夫人打算如何处置李嬷嬷？”

他声音艰涩。

“撬开她的嘴，问出玉牒和遗书的下落，然后……”

柳姨娘做了个手势，眼中寒光一闪，“处理干净。”

柳承宗闭了闭眼，半晌，才颓然道：

“……做得干净些，莫要留下痕迹。”

柳姨娘得到了想要的答复，脸上却并无喜色，反而更加凝重：“我会亲自去问。但若那老东西死活不说……”

“那就按夫人说的办吧。”

柳承宗挥了挥手，显得疲惫不堪，“府中事宜，夫人酌情处置便是。”

柳姨娘起身，福了一礼：

“妾身明白。侯爷放心，为了婉婉，为了侯府，妾身知道该怎么做。”

她转身离开书房，步伐果决。

柳承宗独自坐在椅中，看着桌上那幅未完成的画，山水氤氲，却再无半点风雅心境。

他仿佛又看到十六年前，昭阳长公主生产那晚，满屋的血色，以及她临死前看向自己时，那双失望而冰冷的眼睛。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将凉茶一饮而尽，却压不住心底那不断上涌的、冰冷的悔意与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