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永宁侯府忌惮的东西(第2页)
银丝炭在鎏金熏笼里烧得正旺,散发出上好的松木暖香。柳婉婉脱去了厚重的银狐裘,只着一身鹅黄锦绣襦裙,懒懒地倚在铺着厚厚绒垫的美人榻上,两个小丫鬟跪在榻边,一个轻轻为她捶腿,一个小心翼翼地剥着水晶盏里的蜜橘。
她脸上敷了美容养颜的珍珠膏,嘴角噙着笑,眼波流转间尽是快意。
“母亲,您瞧见那贱人上轿时的模样了么?”
柳婉婉拈起一瓣橘子送入口中,声音甜腻。
“脸上那胭脂涂得跟猴屁股似的,嫁衣空荡荡挂在她身上,活像个偷穿主子衣裳的丑角儿!真是笑死人了!”
柳姨娘坐在一旁的圈椅上,手里捧着一盏热茶,却没有喝。她今日穿着绛紫色缠枝莲纹的袄裙,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戴着点翠头面,妆容精致,却掩不住眉眼间那缕挥之不去的阴郁与焦躁。
“看见了。”
柳姨娘淡淡应了一声,目光有些飘忽地落在熏笼上升起的袅袅白烟上。
“沈砚之那阎罗不在京城,她一个人嫁过去,对着把剑拜堂,哈哈,想想就解气!”
柳婉婉越说越兴奋,坐起身来。
“等沈阎罗回来,瞧见她那副尊容,怕是首接一剑了结了她!省得脏了咱们侯府的手!”
“婉婉。”
柳姨娘终于抬眼看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慎言。沈首辅的名讳,也是你能随意挂在嘴边调侃的?”
柳婉婉撇了撇嘴,但见母亲神色不似玩笑,便收敛了些,嘀咕道:“这里又没外人……再说,她一个哑巴替死鬼,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柳姨娘放下茶盏,瓷器与桌面相碰,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翻不出浪最好。”
她语气转冷,“但凡事,总要防个万一。你父亲那边,还有……那位爷,都盯着呢。”
听到“那位爷”,柳婉婉脸上的得意之色稍稍收敛,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惧意。她挥挥手,让捶腿剥橘的丫鬟退下。
暖阁内只剩下母女二人。
“母亲”
柳婉婉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李嬷嬷那老货……还不肯说吗?这都多少年了,她骨头就那么硬?”
柳姨娘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同淬了毒的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