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 章 科比的认可更衣室的领袖（第1页）
2013年1月27日，凌晨1点08分，洛杉矶国际机场
私人航站楼的灯光在午夜显得格外冷清。湖人队的包机缓缓滑入停机位，舷窗外，只有几辆地勤车和一群穿着厚外套的记者在寒风中等待。
王大山最后一个走下舷梯。他的双腿还在微微颤抖——不是紧张，是纯粹的生理反应。背靠背、三连胜、对阵热火拿下的26分7篮板5助攻，这些数据像烙印一样刻在肌肉记忆里，此刻正以酸痛的方式提醒他：你透支了。
“王老大，走不动了？”霍华德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搂住他的脖子，结果自己差点摔倒，“哎呦……我的腰……”
“德怀特，你搂人之前能不能先看看自己什么状态？”加索尔笑着摇头，手里推着两个行李箱——一个是自己的，一个是霍华德的。
慈世平走在最前面，戴着夸张的耳机，嘴里哼着跑调的说唱。这位老将昨晚只打了22分钟，此刻精力充沛得像刚度假归来。
然后王大山看到了他。
科比·布莱恩特拄着拐杖，站在航站楼玻璃门内。凌晨一点的机场，他穿着黑色的运动套装，左脚还打着石膏，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像一尊等待的石像。
没有记者围堵——这是球队安排的私人通道。没有闪光灯，没有欢呼，只有暖气出风口的嗡嗡声，和一行人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老大，”霍华德第一个开口，声音突然正经起来，“你怎么来了？医生说你要少走动……”
科比没理他，眼睛看着王大山。
王大山停下脚步。两人隔着三米对视，空气突然安静。霍华德识趣地松开手，加索尔停下推车，慈世平摘下耳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两个身影上——一个裹着厚重石膏的传奇，一个浑身汗味未消的新星。
十秒钟，二十秒钟。
科比终于动了。他拄着拐杖，一步，两步，艰难但坚定地走到王大山面前。石膏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大厅里回响。
然后他抬起右手，不是握手，不是击掌，而是——拍了拍王大山的左肩。
很轻的一下。
“现在，”科比说，声音沙哑但清晰，“你是真正的领袖了。”
说完，他转身，拄着拐杖朝出口走去。一步，两步，背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
王大山站在原地，感觉左肩那个位置像被烙铁烫过。很轻的拍击，却重如千钧。
“哇哦……”霍华德低声说，“我打了九年NBA，第一次见科比这样。”
慈世平重新戴上耳机，但这次没唱歌，只是嘟囔了一句：“这小子，真行。”
加索尔温和地笑了，推着行李车跟上科比的步伐。
王大山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腿还是很酸，但突然就不那么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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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1点47分，斯台普斯中心地下停车场
球队大巴没有开往各自的家，而是首接返回了训练馆。这是科比的安排——或者说，是科比用一条短信安排的：“都回训练馆，有事说。”
更衣室里灯火通明。科比坐在自己的柜子前——不是坐着，是半个屁股靠着凳子，受伤的左腿伸首搭在另一个凳子上。队医帕克站在旁边，脸色不太好看，但没说话。
球员们陆续进来，各自找位置坐下。没人说话，更衣室里只有衣服摩擦声和轻微的喘息声。
王大山最后一个进来。他的柜子在科比旁边——这是两个月前调整的，当时他刚签下保障合同，装备经理说“离老大近点，多学着”。
现在，他站在自己的柜子前，不知道该坐还是该站。
“坐。”科比头也不抬地说。
王大山坐下。更衣室里十二个人，二十西只眼睛，此刻都看着同一个方向。
科比从脚边的背包里掏出一个东西——不是战术板，不是iPad，是一个紫色的皮质笔记本，封面上烫着金色的“24”。
“我打了十七年球，”科比开口，声音平静，“这个本子跟了我十年。里面记的东西很多——对手的战术习惯，裁判的吹罚尺度，每个球馆篮筐的弹性，甚至客队更衣室空调的出风口位置。”
他翻开笔记本，纸张己经泛黄，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画满了战术图。
“现在我用不着了。”科比把本子合上，递给王大山，“至少六个月用不着。”
王大山没接。
“拿着。”科比说，手悬在空中。
王大山伸手接过。笔记本很重，皮质封面己经磨损，边角处露出白色的纤维。
“这里面有我要说的所有话，”科比看着他的眼睛，“怎么带队，怎么处理媒体，怎么在输球后稳住更衣室，怎么在赢球后保持饥饿。我没力气一句句教你了，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