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二十一日(第3页)
钱多多扬手扔了一把钥匙在床上,对他说,“她不会再来了,手铐钥匙给你,你自己想办法打开。”
顾予根本没心思管什么钥匙,他从床上爬起来,由于太久没有活动,双脚一软重重摔在地上,“啊呃……不可能!我不会信的!蛮蛮很快就会回来,她不可能走,这是…这是我和蛮蛮的家,出去!”
“家?顾总,你别开玩笑了,”钱多多阴沉着脸,跟面对祁满时的羞涩完全不同,言语咄咄逼人,“我比你了解她,她就是不甘心,报复高兴了就不会再和你有瓜葛,被关起来当畜生玩了几天,还玩出家的感觉了,真以为祁满会爱你一辈子?”
顾予撑着床沿,想试着站起来,扯到伤口,口子又咧开了,鲜血顺着大腿内侧肆意横流。
顾予皮肤白,被囚禁的这段时间里更是呈现出了病态的颜色,血液染红大片苍白的肌肤,看起来怪吓人的。
钱多多戒备走近,“喂,你没事吧,怎么会有那么多血?”
狼狈挨着床沿的顾予听见这句问话,突然用一种近乎痴狂的声音笑了出来:“没事,让它流……知道吗,蛮蛮前天,用刀刻了一个蛮蛮在我身上,你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吧,她怎么可能会离开我。”
钱多多主修的国画,他当然知道蛮蛮是什么,可是祁满都不要他了,怎么可能给他刻这种图案,钱多多不信,蹲下掰开他的腿,辨认那些蹩脚稚拙的刀痕。
“你干什么……别碰我,啊嘶!……”
钱多多没有手下留情,使劲扒拉他伤口处的肉,有几条口子又绽开了,大腿根都在痉挛。
钱多多看着看着,忽然问他,“你自己看过吗?”
为了留疤,蛮蛮下手重,每一刀都剜得很深,腿根处的肉又嫩,加上之前被祁满折磨的各种伤,他实在疼得没力气,动一动都困难,只撑着脑袋瞥了两眼,他的视力只能看见血糊糊的一团。
“你什么意思?”
“她骗你的,这个落笔走势根本不是比翼鸟。”
顾予傻眼了,低头愣愣地盯着那片没剩多少好肉的皮肤,一道道伤口肿胀外翻,丑陋地相互挤压着,鲜血泊泊往外冒,实在难以看出创作者原本的意图。
蛮蛮骗他…蛮蛮骗他……他也骗了蛮蛮,只不过是还他一次而已……
只不过一次,顾予都受不了。
顾予厉声尖叫,夺过桌上残留血迹的匕首,对准那个地方刺下去。
钱多多不想被他血溅当场,下意识伸手去拦,两个人争抢匕首的过程中,刀头对准了钱多多,他的衣服扣子还划破了几颗,差一点就要捅到身体里去了。
祁满下楼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顾予下了狠心要自残,钱多多实在拗不过,身体后仰,摇晃几步,眼看就要摔倒,祁满像支火箭一样冲过去了,托住他的腰,一脚踹上顾予的肋骨,他一下就脱手了,匕首摔,他身子一偏,重重坠在地上。
钱多多惊魂未定,背上一层凉汗,祁满喊他好几遍他才反应过来,说自己没事。
祁满左看看右看看,转着圈地看,确定他全身上下哪都没伤着才放心。
“蛮蛮……是蛮蛮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听到顾予细弱的哀叫,祁满这才想起被她踹的人,她看向顾予,拦在钱多多身前。
顾予用仅剩的力气支撑起身体,他磕到了下巴,有些口齿不清,又哭又笑地,想爬到她身边去。
…好,好疼啊……蛮蛮…………
“顾予,是我绑架你的,一切冲我来,你不要伤害他。”
不……不是…我没有…疼……蛮蛮………
顾予停下了往前爬的动作,他想解释,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锁链在哗啦哗啦响。
祁满看着他,忽然上前捡起匕首,把它塞进顾予手里,握着他的手将刀刃架在自己脖子上。
钱多多没想到她来这一出,吓坏了,想劝都不知道怎么下口,只能蹲在她身边,以防他们发疯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