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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谢芬芳受了伤,情况就不一样了。
荣怀山冲陈志安说:“这事要说我不该插手,毕竟我们党还有回避制度么,
但这件事的性质绝不仅仅是谢芬芳受了伤这么简单,它关乎到东江的形象。你务必给我查清楚,是谁挑起的事端,又是谁先带头暴力干扰执法的,还有,关于光华路市场的搬迁,人大要督查,一定要严格按合同办。
我们不能容忍有钱人为所欲为,置国家法律法规于不顾,置东江的整体大发展于不顾。
他们虽然为东江的经济发展做出了贡献,但贡献再大,也不能当特殊公民!”
从荣怀山那里出来,陈志安猛觉头有斗大,身子骨软沓沓的,虚脱了般。他这才知道,那天通知工商执法大队,是多么的愚蠢可笑。
后来仓惶离开东江,又是多么荒唐的选择!
但这由得了他么?
由不得!
陈志安仓惶离开东江,并不是朋友出了急事,他跟苏晓敏撒了谎。那天他到光华路不久,就接到一个神秘电话,事实上在这之前的某个夜晚,他就接到过类似的电话。
打电话的是一女人,声音很年轻,也很有骨感,陈志安对这种声音过敏。他对一切美好的东西都过敏,想得到,又怕得到,所以常常表现得恐慌不定。
女人在电话里说:“是陈市长么?”
陈志安嗯了一声,目光下意识地朝四下瞅瞅,见没人注意他,压低声音道:“我这阵很忙,晚上我打给你好吗?”
“不好。”对方似是在撒娇,又好像不是,总之,那声音像一盆凉水,浇得陈志安在骄艳的阳光下打出几个寒噤。
“我想见到你。”对方等了一会,不见他说话,又道。
“不行,我不能见你。”
“为什么嘛。”对方这次是在撒娇了,就像女儿冲爸爸,小情人冲老相好的。
“不为什么,我们没必要见面。”陈志安连连擦汗,好像光华路的太阳跟他过不去。
“如果我一定要见呢?”对方说着,吃吃笑起来,那声音特甜,可陈志安心里却比吞了黄连还苦。
“不可能,再说你也没道理见我,我又不认识你。”
“见面不就认识了么,你说是不是,陈哥?”
妈呀,她居然改口称他陈哥。陈志安仓仓惶惶中,挂了电话,咳嗽了一声,冲住宅办副主任说:“工商局的人怎么还没来?”
“马上就到,高主任把城管大队也通知了,人多力量大,这次要好好震一下他们。”
电话又响了,陈志安一边看号码一边问:“你说什么,什么震一下?”
“我说真该拿出点威力,把这帮人震一下。”
电话那头,紧跟着就传来女人的声音:“陈哥哥,你要震谁啊,好吓人的。”
陈志安本来要摁拒听键,结果一慌摁了接听键。
“我在谈工作,你少打这种莫名其妙的电话好不好?!”
“不好嘛。”
这个讨厌的女人,口香糖一样粘上了陈志安,陈志安知道躲不过她,一横心道:“你到底有何目的,请直言。
”
“电话里哪能说得清啊,陈哥,要不你来省城吧,我在省城等你。”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