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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晓敏倒在地上,眼睛傻傻地望着瞿书杨,望着望着,忽然就骂出了声:“瞿书杨,你个王八蛋,敢推……市长?!”
“我就是要推市长,怎么样,有本事你到省委告去呀。”
瞿书杨幸灾乐祸。他看见苏晓敏眼中有了泪花,越发得意。
酒精在他体内熊熊燃烧,烧得他有点得意忘形。
“拉我起来,瞿书杨,你推倒的我,你拉我起来!”
苏晓敏被瞿书杨的反常弄懵了,不知该怎么跟他讨公道。
“拉你起来可以,不过你得老老实实坦白。”说着,瞿书杨伸出手,把苏晓敏拉了起来。
瞿书杨还在得意,苏晓敏趁其不备,抄起衣服架上的掸子,狠狠给了瞿书杨几下。别人是恶人先告状,苏晓敏是恶人先下手,跟瞿书杨打架,她向来是先下手为强,而且从来没输过。
“敢推本市长,我让你尝尝后果!”
这话是跟女儿沫沫学的,沫沫没上大学前,只要爸妈惹了她,一准又咬又踢,嘴里还要骂:“敢惹本姑娘,我让你们尝尝后果。”或者就是:“本姑娘不开心,后果很严重。”苏晓敏觉得这话在这个家里有点市场,篡改一下,成了:“敢惹本局长,我让你们两个瞿家人尝尝厉害。”
或者就是警告性的,“注意了,本局长已经很生气,你们两个姓瞿的给我留点神。”现在女儿上了大学,这话就只能拿来对付瞿书杨一个人。
瞿书杨让苏晓敏打得嗷嗷直叫。他打苏晓敏,顶多是吓唬几下,苏晓敏打他,可是实腾腾的。
“瞿书杨,你跟我说清楚,今天你到底想做什么?”
苏晓敏扔掉掸子,喘着粗气道。
“做什么?我……我……想离婚!”瞿书杨涨红着脸,使足力气喊出了一句。
这句话刺激了苏晓敏,苏晓敏明知瞿书杨是虚张声势,但还是发了威。
“离婚?好,请给我理由!”
“你……你自己清楚!”瞿书杨的底气明显已不足,他躲开苏晓敏的目光,回到沙发上,装腔作势又喊了一句。
“我不清楚!”苏晓敏的声音猛地高出半拍,两人听上去已经像吵架了。
“你有婚外情,你有第三者!”瞿书杨说完这句,忽然从沙发上哧溜滑下来,双手抱住头,痛苦地蹲下了。嘴里,竟发出呜呜的抽泣声,刚才那个凶蛮霸道的瞿书杨不见了,苏晓敏看见的,是一个受了伤的瞿书杨。
苏晓敏苦笑一声,半是赌气半是心疼地想拉他起来。
谁知就在这空,瞿书杨突然又喊了一句,这一句,把苏晓敏傻傻地定在了那里。
“你跟向健江,到底是什么关系?!”
苏晓敏差点没笑出声来,乐完之后,心一下就重了。
瞿书杨怎么会有这样的疑问,怎么会把她跟向健江扯在一起?
向健江是东江市委书记,他比苏晓敏早上任两个多月。
之前,东江曾发生过一起震惊全国的大案。
东江是江东第二大市,东江的稳定与发展,不仅对全省有举足轻重的作用,
对长江三角洲地区的发展与繁荣,也有深远意义。
东江经济本来一直处在前沿地带,发展势头前几年甚至超过了珠海、广州等沿海都市,可惜,就在东江经济二次腾飞时,原市委书记陈怀德居功自傲,跟市长杨天亮一起,联手导演了一场“卖官封官案”,陈杨二人狼狈为奸,大肆敛财,置东江各项事业的发展于不顾,以近乎疯狂的手段,
在三年时间内以明码标价的方式卖出官位一百多个,安插亲信四十余人。党的组织原则遭到疯狂践踏,任人唯贤、公开透明全成了空话套话,顺我者升,逆我者降成了东江市新的用人原则。受此影响,东江干部队伍鱼龙混杂,一批无德无才、动机不纯者混入领导干部队伍中,仗着是“陈杨”二人的人,又仗着在“陈杨”身上花了钱,在东江为所欲为。受这些人影响,东江干部队伍的工作积极性受到严重挫伤,三年时间,东江综合实力由全省第二滑落到全省倒数第一,一批原本很有前景的企业发展中遭遇空前阻力,部分被“陈杨”
二人打着改制的幌子低价出让,
三户企业让他们硬性卖给了外来投资者,更多的中小企业则关门大吉。
国有资产在改革的旗号下巨额流失,大把大把的黑钱进了“陈杨”二人的腰包。职工下岗,财政减收,“陈杨”
二人却以东江工业集团和东江国际商城两个超大型项目为烟幕弹,大肆渲染,扰乱视线,以造假和虚报等欺骗手段,屡次瞒过省上的检查,并以东江工业多为重工业,设备落后,产品更新换代能力弱,科技含量不足,市场竞争力不强等为借口,为自己的失职找托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