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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东燃坏笑着,邪恶地盯住艾真,心想该让她脱几件,至于脱到什么程度……接着,酒桌上风云突变,连着三圈,艾真被孟东燃弄得落花流水,酒捧手里,怎么也咽不下去。她也不想想,孟东燃是谁啊,如果能让她放倒在酒桌上,岂不成了天下之笑话?
那天艾真脱得只剩奶罩和裤头了,她也真敢脱,如果不是黄国民连连阻挡,孟东燃真想把她扒得一丝不剩。看谁狠!等楚健飞那边应酬完,跑来看热闹时,黄国民和孟东燃已扬长而去,酒桌上趴着一男一女,男的自然是艾真带来的伴,他让黄国民几下就给灌翻,不再碍手碍脚了。楚健飞看着如此狼狈的场面,气得腮邦子都硬了。
这阵,艾真像一只蝴蝶,飘然旋在常务副市长梁思源身边。孟东燃呵呵笑了笑,收回目光。觉得一切都好玩,很好玩。这世界真看不清,到底是男人玩女人,还是女人玩男人。男人玩男人是在权力场,女人算计女人是在婚姻中,男女混战怕就一个地方:生意场。
再回过头来,盯住西区望一圈,就更搞不清,到底是桐江玩省里,还是罗副省长玩桐江,总之,就一个玩字!
所有这些,说穿了是在给罗副省长唱戏,罗副省长又在给省里唱戏。戏子!孟东燃恨恨地骂出这两个字。他是骂自己,他们说穿了都是戏子。大戏子小戏子,戴头套染花脸穿龙袍裹马甲踩高跷跑龙套,他们的一生就用来做这些事!
一旁的李建荣也是颇有感触,道:“盖头终于揭开了,惊人啊,都是大手笔。”
“怎么,心疼你的地了?”孟东燃笑问。
“哪是我的地,我要是有这些地,早做黄粱美梦去了。”
“那得把你愁死!”孟东燃丢下一句,腾腾往前走了。其实李建荣还是没看穿,有什么能包得住呢,盖头这东西本来就是拿来蒙人眼的,是一种象征物。这世界上哪有什么藏着的事,一切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
现在不用掩了,好,可以大张旗鼓!
白天太累,转得他两脚生疼,夜里就想早点躺**去。没有妻子的床尽管冰凉,但也得躺上去,不然生活没法继续。
刚脱了衣服躺下,电话响了,抓起一看是李开望打来的。这小子,有些日子没见人了。县里跟西区一样,也是乱了手脚,生怕罗副省长到时一激动,往三江去。如今最折腾人的不是老百姓,说穿了还是上面来人检查。一个领导下来,下面所有神经都得动,哪根弦接不上,都会出问题。孟东燃白天就是走村串户,看三道湾还有附近两个村子是否有异常。维稳大队虽然往村里派了不少便衣,但保不准便衣会跟村民通上,故意给你使绊子。一个死角不能留,这是他对整个安全保卫工作提出的要求。
“开望啊,这阵咋想起打电话了?”孟东燃一边披衣服一边笑问。最近他说话语气变了不少,对谁都客客气气,几乎不板那张脸了。就算工作中发现什么问题,也能心平气和去对待。不再像以前,一急就发火,就训人。他想,这可能跟他最近的处境有关,因为别人眼里,人家梁思源大权独揽,他不过一跑龙套的,若再吆三喝四,保不准就会被人反呛一口。这种愣头青不是没有,很多。人家一双眼睛滴溜溜转,就看谁上去了谁被打进冷宫。脸上表情就像安了开关,对谁谄媚对谁冷目,准确得很,根本不可能把给梁思源的笑脸给他。但他又不愿承认这点,他宁愿相信,自己现在是越来越看透了。凡事只要看透,就成那么回事了,还能发得起火来?
李开望的声音却跟他相反,胆战心惊的,听得孟东燃当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市长,你没睡吧,有个人想见你,我不敢带来,但他非要见,我拿他也没一点办法。”
“谁?”孟东燃立马紧起神来。
“我说了市长可不许批我啊,我也是被他缠得没一点办法。”
“啰嗦什么,到底是谁?”
“三道湾的章老水。”
“他?”孟东燃居然伸出手捂住了电话,就跟妻子面前接到不该接的女人电话一样,脸顿时成了另一种颜色。半天,他喘着粗气,胸口憋得要鼓起来。章老水,他怎么想到要见他?这些天这个人一直像阴魂一样,孟东燃就怕他跳出来,同时也怕别人把他提出来。还好,包括维稳大队还有信访局曾怀智,目前都还没提到他,这才让孟东燃稍稍能透过口气。可他还是来了!
“他在哪儿?”过了好长一会儿,孟东燃松开手,问李开望。
“我没把他带来,让他在桥头那边等着。”
孟东燃又思考一会儿,道:“不能让他到家里来。这样吧,你找个地方,先把他叫去,然后通知我。”
“市长真要见他?”李开望那边有点兴奋,但更多的似乎是担忧。
“你说呢开望?”孟东燃也好像没了主意。
“我也不知道,这事我不敢做主。不过我觉得,老水这边好像铁了心,非要整点事。”
“他整什么事?他有什么理由整事?”孟东燃有点气愤。
“是章岳。我听老水说,章岳很惨,市长,他们把章岳毁了。”
“章岳?”孟东燃拿着电话的手臂突然发抖,整个人也变得软下来。电话无声地掉落下去,里面传来李开望情急的“喂、喂”声。孟东燃却像丢了魂般,傻傻地僵在那儿。是啊,怎么把章岳忘一边去了?不应该的,不应该啊。半天,他重新捡起电话说:“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