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一道压九道（第2页）

短短七日，明王门弟子扩至百二十人，其中三十人得服大黄龙丹残余药力，修为突飞猛进，已有七八人触及内气门槛，潜力惊人。

与此同时，朱重九带回更多密情。

“师兄，我查清了流民营背后的线索。”他在深夜密室中禀报，面色凝重，“那些流民并非自发聚集，而是由一支名为‘赤壤会’的秘密组织引导而来。他们会分发一种掺杂了‘迷魂草’的粗粮饼，使人神志昏沉，便于控制。更可怕的是，这些人每日夜间会被集中带往城郊废弃的古庙，进行所谓的‘净身仪式’。”

“净身？”徐大在一旁皱眉，“莫非是某种邪教祭祀？”

“不止。”朱重九摇头，“我在古庙外潜伏三夜，亲眼看见数十名青壮男子被拖入庙中，再出来时，双眼空洞，皮肤泛青，体内精血几乎被抽干！而主持仪式的，是一名身穿黑袍、头戴青铜面具的术士，他手持一杆白骨幡，幡上缠绕着无数细小血丝，连接着地下一处隐秘阵法。”

“血祭阵？”王重一眸光一冷。

“正是。”朱重九沉声道，“我冒险取回一片幡角残布，上面刻有古老符文，经辨认，出自《玄冥录》??那是前朝被禁的邪典，记载着以百万生灵魂魄炼化‘伪灵根’的禁忌之术！传闻乾康帝早年曾秘密研习此书，欲自创‘皇极仙体’！”

王重一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所以，这些流民，是被当作‘灵种培养皿’使用的。他们不是灾民，是祭品。”

室内气氛压抑至极。

徐大咬牙切齿：“难怪城外流民越来越多！原来有人故意放任他们涌入府城，只为方便集中收割！这哪是治世？这是屠城！”

“不错。”王重一点头，“金觉府主之所以不再驱逐流民，恐怕早已与灵税司达成交易??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换取朝廷对其权位的默许，甚至可能从中分得一部分‘灵税’红利。至于那些混迹其中的散修……他们是逃亡者，也是潜在的‘灵材’。一旦被抓，便会沦为血祭原料。”

他缓缓站起，走到墙边悬挂的地图前，手指划过城郊那座古庙位置，冷冷道：“既然他们要炼伪仙，那我就去毁他们的炉鼎。”

“师兄，你要亲自动手？”朱重九惊问。

“不。”王重一摇头，“我要让他们自己毁掉。”

三日后，一场诡异的瘟疫突然在流民营爆发。

症状奇特：患者先是高烧不退，继而皮肤溃烂，流出黑色脓血，三日内必死。最可怕的是，这种病会通过接触传染，连靠近者也会染疾。短短两天，已有上百人死亡，尸体堆积如山，无人敢近。

消息传开，府城上下人心惶惶。灵税司紧急封锁营地，派出医官查看，却发现寻常药物毫无作用，甚至连灵符驱邪也无法遏制疫情扩散。

第三日深夜，一名黑袍术士匆匆赶至古庙，正是那主持血祭的面具人。他掀开青铜面具，露出一张苍白瘦削的脸，眼中闪烁着阴鸷光芒。

“怎么回事？为何血祭之力反噬？”他怒喝身旁跪伏的几名灰衣执事。

“大人……我们也不知……”一人颤声道，“或许是近期采集的精血质量不佳，导致阵法失衡，引发了‘秽气反涌’……”

“废物！”术士一脚踹翻那人，“若耽误了陛下‘仙都计划’的大事，你我都得陪葬！立刻启动备用方案，抽取三百名最强壮的流民，强行炼化，补足灵脉缺口！”

“可……可是大人，外面已经封营，守军严密……”

“哼！”术士冷笑，“区区凡人兵卒，也敢拦我？待我施法破营??”

话未说完，庙外忽传来一声轻笑。

“破营？不必劳烦你了。”

众人悚然回头，只见庙门不知何时已被推开，一道青衫身影缓步而入，头顶光洁，眼神平静如深潭。

“你是谁？！”术士厉声喝问，手中白骨幡已然扬起。

“法海。”王重一淡淡道，“特来送你一场‘大净化’。”

他话音落下，忽然抬手一扬，数粒药丸洒向空中，随即真气催动，化作漫天粉尘，随风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