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胭脂痕引踪内鬼现端倪(第1页)
太医院的火把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小太监的尸体旁,苏清沅指尖捻起那点胭脂粉末,在火光下泛着淡淡的桃红色。
“醉春红的胭脂里掺了南疆特有的桃花汁,遇热会散出异香,”她忽然凑近那粉末轻嗅,随即看向萧景渊,“这气味比寻常‘醉春红’更浓,说明用胭脂的人,今日定是多加了分量。”
萧景渊立刻下令:“传朕旨意,后宫所有嫔妃、宫女,今夜都需接受检查,凡携带‘醉春红’且气味浓重者,即刻带到朕面前!”
禁军领命而去,后宫顿时鸡飞狗跳。淑妃正在卸妆,见禁军闯入,怒拍梳妆台:“放肆!本宫用什么胭脂,也要向你们报备?”宫女慌忙解释,却被禁军强硬带走。德妃刚换上寝衣,听闻消息时,指尖的“醉春红”还未擦净,脸色瞬间煞白。
苏清沅跟着萧景渊来到养心殿偏殿,看着被押来的十余名女子,其中淑妃与德妃赫然在列。她取出一根银簪,蘸了点清水,轻轻划过每人的胭脂盒。轮到淑妃时,银簪立刻染上桃红色,异香扑鼻;划过德妃的胭脂盒,颜色却浅淡许多,气味也寡淡。
“淑妃娘娘,”苏清沅举起银簪,“您的胭脂气味,与死者指甲缝里的粉末完全一致,怎么解释?”
淑妃冷笑:“后宫用‘醉春红’的多了去了,凭这点就想栽赃本宫?皇上,您要信这民间医女的胡言乱语吗?”
萧景渊看向苏清沅:“还有别的证据吗?”
“有。”苏清沅走到淑妃面前,忽然指着她的袖口,“娘娘袖口沾着的丝线,与小太监腰间的系带材质相同,都是南疆的冰蚕丝,这种丝线只供王室,民间绝难获得。”
淑妃猛地按住袖口,眼神慌乱:“胡说!这是本宫娘家送来的丝线,怎么会是南疆的?”
“冰蚕丝遇火会收缩成球状,普通蚕丝只会焦黑。”苏清沅取来火折子,点燃淑妃袖口的线头,那丝线果然瞬间卷成小球,“娘娘还要狡辩吗?”
偏殿内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淑妃身上。淑妃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忽然尖叫道:“是德妃!是她陷害本宫!她早就看本宫不顺眼,定是她换了我的胭脂和丝线!”
德妃连忙跪下:“皇上明鉴!臣妾今日并未见过淑妃,何来陷害之说?”
“够了!”萧景渊猛地拍案,“淑妃,你与南疆勾结,杀李修灭口,还敢攀咬他人!”
淑妃瘫坐在地,忽然凄厉大笑:“是又如何?镇国公府能与南疆通商,本宫为何不能?你们以为镇国公倒了,你们就能高枕无忧?南疆的铁骑很快就会踏破宫门,到时候你们一个个都得死!”
“拿下!”萧景渊的声音冰冷,禁军立刻将淑妃拖了下去。
德妃松了口气,额头却渗出细汗——没人注意到,她袖中掉出一片小小的桃花瓣,与“醉春红”的花瓣一模一样,只是颜色更浅。
苏清沅将那片花瓣悄悄踩在脚下,目光扫过德妃紧绷的侧脸。淑妃虽认罪,可小太监指甲里的胭脂量,比淑妃胭脂盒里的浓度低三成,这其中定有蹊跷。
深夜的养心殿,萧景渊看着淑妃的供词,眉头紧锁:“她招认曾帮南疆运出三十箱药材,却拒不交代接头的具体地点。”
“她在等。”苏清沅道,“等南疆的人来救她,或者等某个信号,好鱼死网破。”
“那咱们就给她一个信号。”萧景渊忽然起身,“传旨,三日后午时,处斩淑妃于午门,昭告天下她通敌之罪!”
苏清沅心头一跳——皇上这是要引蛇出洞,让南疆的人在刑场劫法场?
而此时的德妃宫中,一个小宫女正从炉灰里掏出半块烧熔的银牌,上面刻着的黑鹰图案己模糊不清。她将银牌交给德妃,低声道:“淑妃那边己经按计划认罪,午时劫法场的人手也安排好了。”
德妃抚摸着滚烫的银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淑妃这颗棋子,总算没白废。等午时一到,南疆铁骑冲散禁军,本宫就是这后宫唯一的主人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在她未擦净的“醉春红”指尖,泛着诡异的红光。这场看似落幕的争斗,实则正推向更凶险的高潮——淑妃只是明面上的棋子,真正的内鬼,还藏在更深的暗影里。
苏清沅站在养心殿的台阶上,望着天边的残月,忽然觉得那月光像极了淬毒的刀。她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桃花瓣,悄悄将其拾起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