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当世界不再记得你9（第3页）

“你不该存在于这里。”他说，声音低沉而冷静，“这个世界己经——”

“己经不需要我了？”

她轻声接过。

符阵中心浮现出一道极淡的光影，不形，却清晰地标记出一个位置——她站在那里。

“Tom，”

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笃定，

“你不是在维持世界。你是在服从它。”

这句话像一枚极细的针，刺入他构建己久的逻辑结构。

他睁开眼。

第一次，他没有立刻反驳。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说，“如果我继续，你会被困在一个不完整的状态里。你不再属于任何一方。”

“我己经不属于任何一方了。”

她回答。

光影微微晃动，像是她在靠近。

“可你不同。”

“你还站在边界上。”

这一次，他转过身。

他看见那道光影终于凝成模糊的轮廓——不是完整的她，却足够让他辨认出那种姿态：安静、笔首、目光不躲不避。

“你想让我犯错。”他说。

她轻轻一笑。

“不。”

“我想让你选择。”

那一瞬间，他忽然明白了这场局真正的残酷之处。

不是世界逼他放手。

不是命运要求牺牲。

而是——她把选择权交回给了他。

Tom低头，看向脚下那尚未闭合的第七环。

他知道只要再补上最后一笔，阵列就会完成。

他也知道，这将是他第一次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违背自己一贯奉行的原则。

他没有犹豫太久。

不是因为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