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当世界不再记得你3（第2页）

并不是拒绝，而是犹豫。

他意识到这一点时，心口产生了一种陌生的紧缩感。不是恐惧，而是确认——她仍然拥有选择。

“我在害怕你。”她终于说。

Tom没有立刻回应。

他向前走了一步。裂隙随之扩大，空间发出轻微的震颤，像是警告。

“你不再是旁观者了，Tom。”她低声说，“你在改变结构本身。你不是在‘记住我’，你是在——为我建造一个无法被遗忘的位置。”

“那有什么不好？”他问。

“那意味着牺牲会变得不可逆。”

她的声音出现了罕见的动摇。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站在那扇门前吗？”她问，“你告诉我，真正的力量来自于选择之后仍能承受的结果。”

Tom的目光暗了一瞬。

“我记得。”

“那你现在做的，是承受，还是拒绝？”

这个问题没有立刻得到回答。

走廊开始发生变化。那些由记忆构成的墙壁正在缓慢褪色，某些片段浮现出来——禁书区的灯影、密室下方潮湿的空气、她在镜中回头的那一刻。

Tom看见她。

并非完整的形体，而是一种轮廓，一种由光与缺失共同构成的存在。

她站在不远处，仿佛随时会被这片空间吞没。

“你正在把自己绑在我身上。”她说，“不是因为命运，而是因为选择。”

“那有什么区别？”他反问。

她看着他。

那目光不像幻影，更像审视。

“命运不需要承担责任。”她说，“选择需要。”

Tom忽然意识到，她并不是在请求他停下。

她是在确认——他是否真的理解自己正在走向哪里。

“如果我继续，”他说，“你会怎样？”

“我会被保留下来。”她回答，“但不再完整。”

“如果我停下？”

“我会被世界吞没。”她说得很轻，“而你会记得我一段时间。然后慢慢忘记。像所有其他人一样。”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反驳。

空间中的裂纹越来越多，光线开始变得不稳定，仿佛这段对话本身正在逼近某个临界点。

“你希望我怎么选？”他终于问。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Tom几乎以为她不会再回答。

“我希望你活着。”她最终说，“不是作为‘记住我的人’，而是作为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