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当世界不再记得你2（第2页）

或者说，被删除了。

Tom停下脚步，闭上眼睛。

世界在他的感知中迅速重组。石墙、阶梯、火焰、空气中的魔力流向……所有元素都服从于他的意志排列开来。可就在他试图捕捉某个“空白”的瞬间，那种熟悉的低语再次出现。

——你在找我吗？

他的眼睫剧烈颤动了一下。

“你不该还能回应我。”他在意识中冷声说道。

短暂的沉默。

随后，是一声极轻的笑。

那笑声不像幻觉，更像是被风携带而来的记忆碎片。

——我也以为我不会醒来。

那一刻，Tom的理智几乎出现裂缝。

他迅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若她仍能以这种方式与他产生联系，那就说明——献祭并非完全的“终止”，而是一种双向锁定。

她并没有消失。

她被绑定了。

而绑定的另一端，是他。

“你现在是什么状态？”他低声问，声音在空荡的长廊中显得异常清晰。

这一次，回应来得很慢。

——我不知道。

Aurelia的声音比他记忆中更轻，像是被什么东西削弱了轮廓。

——我看不见完整的世界。只有碎片。门的轮廓、你的影子，还有……一些我不确定是否属于我的记忆。

Tom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

“你不应该拥有记忆。”他说，“那是代价的一部分。”

——可我记得你。

这一句话，比任何指控都更具破坏力。

Tom的魔力在那一瞬间出现了失控的迹象。墙壁上的火把猛地晃动了一下，火焰颜色短暂地偏离了正常的橙色，显出一丝不自然的苍白。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不该记得我。”他重复道，这一次语气更低，却隐约带着一种压抑的颤抖，“如果你记得我，封印就不是单向的。”

——那你为什么还在听我说话？

Aurelia的声音很轻，却精准地击中了他最不愿面对的事实。

Tom沉默了。

他从来不害怕代价。力量、灵魂、未来——这些在他眼中都只是可计算的变量。可此刻，他第一次意识到，有一种代价并不以“失去”为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