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灰烬之后57（第1页）

夜深得像是一口沉井，霍格沃茨周围的风声都仿佛被抽离，只剩下一种密室般的窒息。塔楼顶端，Aurelia站在破碎的石栏前，风卷起她的长袍，将她的影子拉得极长极薄——像一道被拉扯的界缝。

Tom就在她身后。

他没有靠近，也没有出声，仿佛害怕声音稍稍大了一点，就会把她从这片现实中吹散。

首到她轻轻吸气。

那一声轻到虚无的呼吸，他却像被击中一样，肩膀微不可察地一震。

“你来了。”

Aurelia没有回头，却毫不犹豫地说。

Tom依旧沉默。

他终究走上前，站在她一臂之外的位置——这是他近几日能逼自己做到的最近距离。

因为她一旦离他超过太远，他便会听见「第二个门」的呼唤；

而她一旦靠他太近，他便会听见「她的脉搏」在他体内跳。

他从未如此失措。

“你本不该一个人来这。”Tom说，声音低得仿佛从某个深处被拖上来，“风太大。”

Aurelia却微笑：“你不是来了么。”

他闭上眼。

——她这样一句近乎温柔的话，比任何禁咒都致命。

风继续吹着，像试图吹散两人的影子。

Aurelia缓缓转身，看向他。

她的脸色仍旧苍白，像是从光里被抹掉了一半，但她的眼睛却前所未有地清醒、明亮，仿佛有某种新生的火焰在那儿静静燃烧。

“Tom，”

她声线轻轻落下，“你为什么躲着我？”

Tom抬起眼，瞳孔深色如深井。

“我没有。”

“有。”她平静又准确地指出，“你害怕。”

他喉结滑动了一下。

这个词像是一刀。

“我没有害怕过任何东西。”他冷声说，“从未。”

Aurelia轻轻靠近一步。

风在她的长袍间卷起一阵柔软的漩涡，薄薄的布料擦过他的手背，他几乎立刻绷紧了肩膀。

那一瞬，他像是一个被召唤到光里的怪物，不知是否应该后退。

她却继续靠近——

一寸，一寸，如同伸手触碰梦境的边缘。

“TomRiddle也会怕。”她说，“怕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