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灰烬之后50（第2页）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在我还没有成为怪物之前，就看着我、记得我、选择过我的人。”

风再一次刮过，卷起两人的斗篷，却卷不走空气中的沉重。

Aurelia的手轻轻握住栏杆。“可是Tom，我也快记不住我曾经选择过你了。”

这句话刺穿了他。

他睁开眼，黑得像深渊，却在深渊底部藏着裂纹般的光。

“那我就让你选择一次。”

Aurelia心口微微颤动，“选择什么？”

Tom向她靠近半步，距离近到她能闻见他制服上淡淡的墨香。

“选择我——还是选择门。”

Aurelia怔住。

“我不是要你立刻回答。”Tom低声说，“我只是……不能再看着你被那扇门吞得再少一点。你不知道它对你的渴望有多深。”

Aurelia抬起眼。“你想我选你吗？”

他笑了。

那不是平日里优雅又危险的笑，而是一个脆弱到几乎不像TomRiddle的笑。

“我希望。”

“但我不会强迫你。”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我不愿摧毁的人。”

Aurelia胸口彻底乱了。

她努力稳住自己的声音：“可是Tom，门也在呼唤我。它说……它说我是它开启的钥匙……”

Tom的神情猛地暗下来。

阴影像活物一样在他身上聚拢。

“你不是钥匙。”他的语气冷得像死亡，“你是献祭。”

Aurelia瞳孔微缩。

“献祭……？”

“那扇门不需要钥匙。它从来需要的，只是第一个愿意回应它的人。”

Tom压低声音，像在喉咙里咬住钢，

“它想要你。因为你第一次听见它的时候……不是我让你去，而是你自己走向了它。”

Aurelia感觉背脊冷得像被冰触碰。

“可是你也听见它了。”

“不一样。”Tom摇了摇头，“我听见它，是因为我想掌控它。而你听见它，是因为它想拥有你。”

Aurelia呼吸紊乱了一瞬。

Tom伸出手，不再犹豫，这次稳稳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触碰冷、硬，却强烈得无法拒绝。

“你听着。”

“它不能拥有你。”

“只要我还活着，它永远不能拥有你。”

Aurelia怔怔看着他。

他握着她的手，就像握着他唯一剩下的信仰。

“我知道你在变得空白。”他轻声说，“我知道你忘记了我们第一次说话的地方，忘了你第一次对我微笑的样子，忘了你当时为什么愿意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