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灰烬之后45（第2页）

“你说得好像我们被某种命运……绑在一起。”

他以为Aurelia会否认。她一向比他冷静，比他理智，比他更清楚后果。

但她没有。

“是绑在一起。”她低声说，“是你把我拖进去的，也是我选择没有逃走的。”

Tom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她一句话便击碎了他全部的防线。

Aurelia继续，语调忽然带上冷静到几乎恐怖的决绝：

“Tom，你一首以为你在寻找复生——其实你在寻找的是‘和我一起留下来’的理由。”

这句话让空气瞬间冻结。

Tom盯着她，像盯着一场赤裸到无法逃避的真相。

“……那你呢？”他的声音轻得像被冰封，“你的理由是什么？”

Aurelia垂下眼，手指拂过自己手腕上的烙痕——那是第二个门崩毁时留下的，形状像某种未完成的符号。

“我的理由是——即使我离开过，即使我消失过，你仍旧把我从灰烬里叫回来。”

Tom僵住。

他从未在任何力量、任何咒语、任何战场上被击中得如此彻底。

Aurelia抬手，轻轻触到他的脸颊。

他呼吸一滞。

“TomRiddle，你毁掉了门。你撕开了命运。你甚至愿意放弃权力，只为了确认我是否还在。”她轻声道，“我怎么可能视而不见？”

Tom的眼神一点点、不可阻挡地变深——像是要将她吞进灵魂深处的黑洞。

“Aurelia……”他的声音低沉哑裂，“如果我告诉你，我愿意……我愿意为了你放弃再一次尝试复活任何东西——你会留下来吗？”

Aurelia凝视他，像在看一个少年试图触碰神明的边界。

“Tom，”她轻声回答，“我希望你明白——我从来不是在等你放弃什么。”

她的指尖轻轻滑到他的心口。

“我是在等你承认，你也会痛。”

Tom彻底怔住。

他一生都在逃避这句话，也从未允许任何人靠近这一寸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