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灰烬之后41（第2页）

Aurelia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反对词。

她努力压住胸腔里的颤动：“Tom，你不能这样解释……你不能把所有风险都拉到我身上。门的问题不是我造成的，它是……”

“不是你造成的？”Tom挑眉，眼中闪着危险的亮光，“那是因为它一开始就选择了你。”

“选择我，是为了牺牲，”Aurelia低声说，“不是为了爱。”

这句话像是锋利的雪片，落在Tom的眼里，留下了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裂伤。

他沉默良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石板都微微震颤的话：

“爱和牺牲，本来就无法分开。”

Aurelia怔住。胸口一阵酸痛，像被湖水重重吸入。

Tom继续往她靠近，首到额头轻轻抵住她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以为我没有看到？你当时站在门前时，用的不是冷漠，是心。”

他的呼吸在她耳边越过黑夜：“为什么你宁愿让自己被门吞掉，也不愿意让我……失去你？”

Aurelia背脊发冷。

因为这句话不是控诉。

是试图理解，是试图追问，是试图确认——他对她而言到底是什么。

她闭上眼，指尖无意识紧抓灰烬石板。

“因为我怕你死。”她终于说，“你不知道你当时……你也站在那个门前，你比我更接近坠落。Tom，你不知道你为了我走得多深。”

Tom沉默，像是风都被冻住。

Aurelia睁开眼，看着他，无比清晰：“如果我不阻止你，你真的会牺牲自己去打开第二个门。你不会停。你从来不会停。”

“当然不会。”Tom毫不犹豫地答，“我不会停，现在也不会。”

他抓住她的手，把她带上来，迫使她站起来和他面对面。

“听我说。”

他的声音像夜色压下来，低沉、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我不在乎代价。我不会让第二个门带走你。我不要你消失。不要你再次被撕裂。不要你再次为我献祭。”

他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混乱：“你以为那天是你救了我？不是。”

Aurelia皱眉：“Tom——”

“那天，是你让我变得不完整。”他低声道，“是你让我知道失去你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