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灰烬之后38（第2页）

她知道，Tom不知道。

“可是代价很高。”她说。

Tom侧头看她，那是她少见的、真正意义上的犹豫。

“是。”

“它要什么？”

Aurelia逼问。

“血。”

他吐出一个字，“——不是你的，是我的。”

Aurelia心口骤然紧缩。

“你的血不能给它。”她低声说，一句话像铁链一样落下，“你给了，它就会吞掉你。”

Tom缓缓转过身，面对她，表情在夜色中深得像池底。

“Aurelia，我己经给了。”

她愣住。

风在塔尖突然变冷，像是谁狠狠吹熄了一盏灯。

“什么时候？”她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Tom没有躲避。

“你被门夺走的那个夜晚之后。”

“我以为……如果我献出足够的血，它会把你完整地还给我。”

Aurelia后退一步，胸口几乎发痛：“Tom，你疯了……”

“是。”

他毫不否认，“如果疯可以让你回来，我愿意疯到尽头。”

Aurelia微微颤抖。

过去她以为，TomRiddle的爱是一种阴影——暗黑、强烈、危险、能吞没所有光。

但她从没想过，它会呈现出这种形状：

一种会让他把自己也献祭给恐惧的爱。

她抬起手，抓住他的手腕。

“听好，Tom——第二个门不是救赎，它只是延迟毁灭。”

“我知道。”

他低声道，“但我宁愿和你一起毁灭。”

Aurelia呼吸骤乱，几乎无法思考。

Tom俯身，将两人之间最后一寸距离吞没。他的额头轻轻抵住她的，动作极慢，极轻，就像触碰某种极珍贵又极脆弱之物。

“Aurelia，你死的那一刻，我就知道……霍格沃茨的任何门都不是我真正想打开的。”

“我想把你从命运里……从灰烬里……从我自己里抢回来。”

Aurelia闭上眼。

她被他的话刺得无法呼吸。

那不是浪漫。

那是溺水者的求生抓握。

是无光深渊里唯一的一根绳索。

她缓缓抬手，握住他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