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灰烬之后36（第1页）

走廊深处的烛光像被无形之手折断，火焰在瞬息间弯折、扭曲、跌落，然后又倔强地重新燃起。霍格沃茨仿佛正悄无声息地呼吸着一种紧绷的预兆，所有墙壁都在阴影中微微颤栗。仿佛城堡与它的古老魔法都察觉到了什么——某种正在被召回、被唤醒，或是即将完全降临的事物。

Aurelia站在塔楼的外廊上，寒风从她的肩头掠过，带起她披散的深色发丝。她己经能够清晰感到第二个门的脉动不再来自远方，而像是被拉进了她的胸腔里，与她的呼吸同步。

Tom站在她身后一步的位置，没有走近，却也没有保持平时刻意的距离。那是某种无意识的选择，仿佛身体比思维更早认出——她站在哪，他就应该在哪。

“你感觉到它。”Tom低声说。他不是在询问，而像是在陈述一个无法否认的现象。

Aurelia没有回头，眼睛注视着夜色深处那片看似空无的阴影。“它越来越近了。”

“它正在与你重新连接。”Tom的声音沉静却带着压抑的锋锐，“不是以门的形式，而是以你曾经献出的那部分灵魂。”

Aurelia指尖微颤，她没说话，但空气在这一瞬明显变重。

在献祭之约的结尾，她的灵魂确实被撕开过，那些撕裂留下的痕迹从未真正愈合。她能感到那痕迹正在发光——像一个被刻下的印记，再次被点燃。

“如果它在重新唤醒你……”Tom缓缓走近，“你也可能再一次……消失。”

他的语气里没有任何表面上的冷静。那种压抑的锋锐像是破碎的玻璃，被迫收束成一把刀。

Aurelia转身，抬起眼睛看向他。夜风拨开她侧脸的碎发，露出那双像被黑夜染过的深色眼眸。

“我不会再离开。”她轻声却坚定地说。

Tom的喉结在黑暗中缓缓滑动。他一向擅长控制情绪，但这句话像什么锋利的东西刺入他的胸口——疼，却也让他重新呼吸。

“你不能保证。”他说。

Aurelia的目光反而静了。“你也不能保证不会再次毁掉所有挡在你面前的东西。”

两句话之间，是他们始终无法绕开的本质。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卷起死寂的落叶。

Tom缓缓伸出手，却在离她指尖几厘米的位置停住。他的声音低沉得几乎要融进风中：

“我现在己经不是为了我自己而走下去。”

他停了一瞬，眼神像夜空中某种被压抑的星火。

“我是在为了你。”

Aurelia胸腔狠狠震动了一下。

她了解他——TomRiddle拥有极强的占有欲，却从不为任何人“献出”什么。他可以为了力量、为了知识、为了命运本身而付出代价，但绝不会为了某个具体的人。

然而现在，他在说，他的选择与求生、进化、力量甚至未来都无关。

只与她有关。

Aurelia轻轻吸气，声音几乎成了呼吸：“你没有必要这样做。”

Tom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