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灰烬之后33（第2页）

不是因为犹豫，而是因为——

这是他不能诚实面对的问题。

Aurelia的生命气息确实是从废墟与灰烬里被拉回的，可那个声音、那道光、那股力量……她与“门”之间那种无法言说的连接，是在他所有咒语、咒阵与献祭之后才苏醒的。

像是她的灵魂并非被他“复活”，而是自己“回来了”。

带着门的影子。

带着被献祭的代价。

带着……并不属于人类的回声。

Aurelia像是察觉到他没有回答，于是轻轻抽回自己的手腕，却没有完全挣脱，只是让两人的手在夜风里停留于一个脆弱的触碰。

“我希望你说的是真的。”

她叹息着。

“但门不会这么轻易放手。”

Tom看着她。

他己经很久没有单纯“看着她”了。

不是审视、不是倾听、不是进行心灵深处的试探，而只是——看着她。

像一个人看着他心里牢牢按住的、唯一的执念。

然后，他伸手，缓慢地将她的脸转向自己。

“无论它想夺走你什么，”

Tom低声说，

“我都会夺回来。”

Aurelia抬眼。

那一句“我会夺回来”太危险，也太温柔。

危险，因为Tom说的“夺回”从来不是正当手段；

温柔，因为他说这句话时的声音几乎是颤的。

她想开口，却来不及——

一种刺痛从胸口袭来，像是心脏被一只手攫住。

她闷哼一声，扶住石栏。

Tom立刻抓住她的肩。

“Aurelia——”

“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