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灰烬之后31（第2页）

Tom近乎冷酷地回答，但他的冷酷背后是深沉到近乎破碎的执念。“他们的记忆……他们的愚昧与选择……都不重要。你在这里——”

他触碰她的手，将它与自己的十指扣紧。

“——你在我这里，这就足够了。”

Aurelia抬起头，她的眼中有一种无法用语言归类的情绪。那不是恐惧，也不是依赖，而是一种被牺牲烧过的灵魂独有的深色温度。

“Tom，我不确定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你真正想要的我。”

他几乎立刻反问：

“你在说什么？”

“我回来了，但我并不完整。”

她抬手触碰自己胸前靠近心脏的位置，那里的光芒微弱却稳定。“我的一部分留在‘门’里。我能听见它在呼唤。我不是你曾经认识的Aurelia。”

“我不在乎。”

Tom几乎是咬牙说出口。“门要夺走你多少次？它要你付出什么？我会让它闭上——”

Aurelia抬手按住他握紧的拳头，一声极轻的：“不要。”

那声音本身就是一道伤口。

“Tom……你以为我只是被囚禁在那扇门里吗？不是的。我在那里……留下了一部分‘意志’。那是我选择的，不是被迫的。”

Tom的呼吸重了一瞬，像被锋锐的真相刺中。

她的声音继续：“那扇门没有那么容易被毁掉。它还活着。它记得我，也记得你。”

Tom眸色暗沉下去：“所以你认为你必须回去。”

她看着他，没有否认。

空气在他们之间拉出一条绷紧的线。

那种即将断裂、又无法割裂的感觉让Tom产生一种近乎残忍的冲动——他想将她锁在现实里，锁在他身边，让她再也无处可逃。

但她看着他，那一瞬间什么冲动也被击碎。

Aurelia轻声说：“我不是要离开你……我只是……我在试图理解我现在是什么。我想弄清楚，门为什么放我回来。这不是恩赐，也不是意外，它是在等待。”

“等待你？”

Tom的声音低沉到快要碎裂。

“等待我们。或者说——等待你终将会做出的选择。”

Aurelia看向窗外的黄昏。“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我能感觉到它正靠近。”

Tom沉默了长久的一瞬。他抬手，触碰她的脸颊，动作轻到几乎不存在。

“Aurelia，你听着。”

他声音很轻，却像从深渊底部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