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灰烬之后23（第2页）

“因为你从未离开。”他的声音平稳，却比刀锋更紧绷，“你在门里牺牲的不是生命，而是记忆——而记忆可以重构。”

灰影的眼睛轻轻颤动。

“你怎么确定我是……她？”

Tom缓缓呼吸了一下。

“因为你叫我的方式。”

他的声音低沉到几乎是耳语，“因为你第一次呼唤我时的颤音和间隔……它们是一模一样的。”

灰影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的形体突然变得更清晰了一瞬，却又迅速散开。

Tom的视线一紧。

“你不能消散。”他几乎是命令般地低声说，“保持形态。保持你自己。”

“Aurelia。”

那一刻，大礼堂内的温度骤降。

灰影被这个名字触动，像是被重新唤醒的意识突然遭到重击。她的影体剧烈震动——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而是像一幅被拉扯的画作，线条开始扭曲、断裂。

“不要……”

她的声音破碎得像在水下，“叫我那个名字……”

Tom僵住。

灰影的形体突然呈现一种诡异的分裂：半边在凝聚，半边在崩塌，就像在争夺所有权。

这不是Aurelia的状态。

这是“被复生的记忆”与“原本的她”之间的拉扯。

Tom意识到某件事。

她并不是以“完整的Aurelia”形式存在。

她仍在从灰烬中形成，从献祭的余波中挣扎，从门的反噬中拼凑。

她还没有“决定自己是谁”。

而Tom的坚持正在影响这个过程——甚至可能决定她的最终形态。

他必须温柔，但不能退让。

“那我该怎么称呼你？”他轻声问。

灰影抬起头，眼神是一种痛苦、迷茫、被牵引的深渊。

“我不知道……”

她低语，“我记得……很多声音在叫我……但每一个都像是在割裂我。”

Tom的心脏狠狠一跳。

那不是正常的“复生状态”。

那是“献祭之约”的反噬。

他小心靠近，不再伸手，只用声音与她保持距离。

“听我说。”他深吸一口气，“你不是任何其他声音的。不是门的、不是蛇语的、不是梦境的、不是献祭的——”

他的喉咙突然有点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