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灰烬之后10（第2页）

Tom皱眉。

他恍惚间意识到，那些石壁的花纹、每一道裂痕、每一次回响——都与他的梦境相似。

他正在行走在记忆与现实的缝隙里。

“第二个门在这里？”

Aurelia没有回答。她只是抬起手，指向前方。

那是一扇完全由光线组成的门。

光不是明亮的，而是混沌的、流动的——它似乎由无数破碎的记忆片段组成，闪烁着短暂的影像。

Tom看见自己年幼时的面孔，看见孤儿院的房间，看见母亲的影子，也看见Aurelia的笑容——那笑容在光中不断变化，最终变得模糊。

“你看见了吗？”

她的声音轻柔，却隐含着一种近乎怜悯的冷意。

“门以记忆为钥。每当你靠近它，它就会取走一部分你最珍贵的回忆。”

Tom缓缓转头，看向她。

“所以这门——通向你？”

她的笑意消散，眼神深邃如深井。

“通向我们共同失去的‘永恒’。”

他上前一步，光线立即在他指尖跳动。门的表面仿佛有生命，散发出低低的吟唱声。那是古老的蛇语，带着微妙的召唤。

Aurelia看着他，神情复杂。

“Tom，你确定要开这扇门吗？”

“我确定。”

“即使你知道，每一次打开，你都会忘记我？”

他停住。

空气中的灰尘静止，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等待他的回答。

他抿紧唇，声音低哑：“如果这是复活的代价，我愿意一遍遍忘记，只要能再看见你一次。”

Aurelia微微低头，似乎在努力抑制什么。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眼中己闪烁着泪光，却并非人类的泪。那是银色的光，顺着她的脸颊流淌，最终在空中化为微尘。

“那就去吧。”她说，“让记忆为你开路。”

她退后一步，身影融入那扇门。

Tom走上前。光线在他手心燃烧，刺痛中带着无法言喻的。

他伸手触及门的中心——一瞬间，整个世界爆裂开来。

无数记忆被撕扯着抽离。

他看见自己站在禁林，看见Aurelia对他微笑，看见她在黑湖边轻声说：“我从未害怕你。”

然后，那一幕幕像玻璃碎片一样崩裂，消失。

光吞噬了他。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世界重新安静下来。

他依然站在同一个走廊里，依然手握魔杖——但Aurelia的影像己经完全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