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灰烬之后9（第2页）

Tom的喉结滚动。

“我只是……不想失去你。”

“你失去的不是我。”

她的眼神忽然转冷，仿佛在看一场命中注定的荒谬，“你失去的是那个你以为可以被爱的自己。”

这一句像刀一样劈开了他最后的理智。

他向前一步，几乎用祈求的声音低语：“Aurelia，我为你舍弃了所有。我打开了门——那扇所有人都惧怕的门——只是为了……让你回来。”

“回来？”

她轻笑，笑声像破碎的铃音，“门没有带我回来。它只是借你的欲望，重新塑造了自己。”

灰烬在她的脚下翻涌，开始发出微光。

Tom看见那光聚拢成一朵花——无根无叶，纯粹由灰烬构成。花瓣微微颤动，每一片上都印着他无法辨认的古老符号。那光像在呼吸，像在倾听。

Aurelia低头注视那朵花，神情忽然变得温柔而悲伤。

“你看，”她说，“它开在死亡的尽头，却比任何生命都美丽。你以为这是一种救赎，其实只是——一种惩罚。”

Tom蹲下身，伸手去触碰那花。

“惩罚？”

“是啊。”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它会活下去，以我们的记忆为土壤，以我们的执念为雨水。它永远不会凋谢——因为它的根，是你。”

他僵住了。

那朵灰烬之花在他掌心下轻微颤动，仿佛在吸取他指尖的温度。

随即，一阵灼痛骤然蔓延——他的血在流动，而那花瓣正在一点点染红。

Tom抬头看她，眼底是一种极深的痛苦与迷惘：“如果这就是代价，我愿意。”

Aurelia凝视他很久，像是在注视一场无法挽回的宿命。

“Tom，”她轻声唤他名字，那语调近乎哀伤，“你以为爱是拥有，其实——它是消散。”

她伸出手，指尖掠过他的面颊，留下冰冷的痕迹。那触感几乎没有温度，却让他感到一种被现实击中的真实。

灰烬在他们之间盘旋。

那朵花忽然发出刺眼的光，仿佛被无形之力点燃。魔法波纹瞬间扩散，空间开始扭曲。墙壁的阴影浮动，空气中传来低语的合唱。

——“他还记得吗？”

——“她在门后哭泣。”

——“救赎从来不会带来平静。”

Tom跪倒在地，捂着头。那些声音在他脑中交织成海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