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灰烬之后1（第2页）

那是他从灰烬中找到的唯一“遗物”。

他在火焰冷却的那夜，徒手翻掘那些焦黑的瓦砾，首到指尖流血，也要找到哪怕一点属于她的痕迹。

最终他得到了这一缕发丝——细、淡、几乎透明。

但他知道，它曾经有过那样柔软的光泽。

Tom低声念出一个咒语。

蛇语、古希腊语、炼金的死音交织成一段低沉的旋律。空气震颤，水晶球里的光缓缓聚拢，化为一个模糊的影像。

那影像先是雾，再是形。

一只手，纤细、苍白、几乎透明。

然后是脸——她的脸。

他不动声色，却听见自己心跳的声响几乎掩盖了风。

她的眼睛空洞，却映着他的倒影。

“Tom。”

那一声轻唤，让他几乎跪倒。

他伸手，却仍然触碰不到。

她只是悬在空气中，像一场被召唤出的梦。

“你把我从灰中拉出，”她低语，“可你忘了，灰烬不属于光。”

“我属于黑暗，而黑暗，只会吞噬创造者。”

他摇头，喉间哽咽出一声压抑的低语。

“不——我可以让你回来。你看，我让灰呼吸，我让你说话，我甚至能让你梦见我。”

“那就证明——你己不再是人类。”她微微一笑，那笑容温柔得几乎残酷，“你成了记忆的祭司。”

那一刻，风骤起。

水晶球中的光猛然爆裂，碎片飞溅。灰烬从地面卷起，席卷整个塔楼。

Tom没有退开，他任那些灰粒扑打在脸上、颈间，渗进皮肤。那种触感几乎是温柔的——仿佛她在抚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