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寂静的救赎3（第2页）

她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叹息。那声音仿佛带着一丝破碎的音律，在湖面上回荡。

然后，她的手缓缓放下，掌心的光开始闪烁。

Tom看到，那光里竟浮现出血色的脉络。

那些脉络延伸到她的手臂、颈项、脸庞——她的身体正一点点被“血的纹理”吞噬。

他心头一震，伸手去握她的手。

“这——这是怎么回事？”

Aurelia抬眸，眼中那抹微光几乎透明。

“你让我回来的，是你自己的血。那意味着——我现在在用你的记忆活着。”

Tom的呼吸骤然一紧。

“那又怎样？你在这里，我就能……”

“你不能。”她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决绝的温柔。

“每一次你靠近我，我就会夺走你的一段记忆。那些记忆——正是你自己。”

Tom怔住。

Aurelia的手轻触他的额头。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如幻灯片一般不断闪现。他看到了自己和她在图书馆的初次邂逅，她微笑着将那本破旧的《蛇语文献》递给他的瞬间，还有她在朦胧夜色中轻声说出的那句“你比你自己以为的更孤独”。

这些画面如同电影般在他脑海中快速播放，然后被一道耀眼的光芒所吞噬。

“不！不要！”他突然发出一声低吼，仿佛要与那道光芒抗争到底，“那些都是……我拥有你的证据啊！”

Aurelia的面容在光芒中逐渐变得柔和，她的声音也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Tom，我真的不想让你忘记我。但是，我更不愿意看到你为了留住我而伤害自己，甚至不惜付出生命的代价。”

“我不在乎！”Tom的回答几乎是嘶喊出来的，他的声音己经近乎破碎，“没有你，这个世界对我来说早就己经死了！”

他紧紧地抓住Aurelia的手，那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手捏碎。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银灰色的眼眸如同平静的湖面，倒映着他那痛苦而又疯狂的身影。

在那一刻，她仿佛看到了一个孤独的孩子，被命运诅咒，却又固执得近乎悲剧。“你真的还认为，你能救我吗？”她问。

“也许，我早己成了你无法救赎的部分。”

Tom的眼神剧烈一震。

他几乎能感觉到胸口的疼痛在一点点扩散。

是她的幻影在说话，还是他自己的心在嘲笑自己？

他忽然伸手，将她猛地拉入怀中。

那一瞬，冷与热、真实与幻觉交织。

他感到她的身体极轻、几乎无重，像水做的一样；而她的头发轻轻扫过他的颈侧，带着血与湖水混合的气息。

他低声喃喃：

“无论你是什么，我都要留住你。”

Aurelia抬头，眼中闪过一瞬的哀伤。

她的手抵在他胸口，掌心的光愈发炽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