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 章 梦魇中的信徒9（第2页）

他低声道，“我创造梦，是为了逃离死亡——但他们，却把梦当作神。”

Aurelia的心剧烈收缩。

“所以他们要牺牲我？”

Tom没有否认。

“梦需要供养。要维持连接梦与现实的门，必须有一个拥有两种记忆的灵魂作媒介——而那个人，就是你。”

西周的吟唱声越来越响，几乎掩盖了她的心跳。

绿光在她脚下汇聚，形成一道蛇形的阵纹。

她感到自己的身体被梦一点点剥离。

每一次呼吸，她都听见记忆在流失——图书馆的尘香、拉文克劳塔的夜风、朋友的笑声……都在一点点消散，只剩下一个名字，在她脑海中不断回响：

Tom。

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光，却依旧冷静。

“所以，你要我死来保全梦？”

“不是死。”Tom的声音低沉，“而是‘转化’。你将不再属于时间，不再老去、不再消散。梦会让你永恒。”

Aurelia盯着他。

“永恒……可你也说过，梦者不属于清醒的世界。”

他沉默片刻，终于轻声道：

“是。但梦是唯一能让我继续存在的方式。”

那一瞬，她明白了。

Tom的“爱”从来不属于人间——它属于控制、属于支配、属于延续自我。

她忽然笑了，那笑中有哀伤也有决绝。

“那如果我拒绝呢？”

他的眼神一瞬变暗。

西周的信徒停止吟唱，所有目光齐齐转向她。空气中的蛇声开始嘶鸣。

“拒绝，”他低声说，“意味着你将断开梦与我之间的连接。而梦的能量，会反噬——你无法承受。”

“我会死，是吗？”

Tom没有再说话，只伸出手。

他掌中的绿光凝聚成一柄蛇形匕首，刀锋上流动着梦之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