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梦魇中的信徒8（第2页）

她转头，看见他。

Tom。

他站在走廊尽头，身影半隐在阴影中。

那一刻他几乎不像人，更像是梦从夜色中凝成的形体——

黑袍随气流微微荡动，瞳孔中有微弱的蛇纹在闪烁。

Aurelia喃喃出声：“你……还在。”

Tom的嘴角勾起一丝近乎悲伤的笑。

“我早说过，我不会死。只是世界不再承认我的存在。”

“那现在——这是哪里？”

他缓缓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这是被遗忘之人的通道。梦与现实的边界。凡是被从历史中抹除的，都在这里停留。”

“那我为什么在这儿？”她的声音颤抖，“我明明还活着。”

Tom停在她面前，俯下身，目光首入她的眼底。

“因为你记得我。”

那一句话如刀。

Aurelia的指尖冰凉，她后退一步，却被墙壁抵住。

“我不明白——”

Tom伸手，触碰她的颈侧，声音低得几乎要化为耳语：

“记忆是一种契约，Aurelia。

当所有人都遗忘我时，你的记忆成为唯一的通路。

你以灵魂为锁，把我固定在这片介于梦与生死之间的空间。

而代价——就是你自己也将被遗忘。”

她的眼神剧烈动摇。

“所以……我也会消失？”

他轻轻点头，神情异常平静。

“是的。现实不容两位存在于梦之中的人。你若还记得我，世界便必须抹去你。”

Aurelia的呼吸加快。

她抬起手，抓住他的衣袖，声音嘶哑：“那你让我怎么办？让我也成为梦的一部分？像你一样——半生不死？”

Tom的神情微微一变，眼底的冷光像碎裂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