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那些被改写的记忆3（第2页）

镜中的她神情平静，却在她靠近的瞬间，微微动了。

Aurelia猛地后退一步。

那不是错觉——镜中的“她”确实先一步抬起了头，嘴唇动了动。

——“你忘了他。”

她的声音轻柔得几乎听不清。

Aurelia的呼吸停住。

“你是谁？”

“我是你——那部分还记得他的人。”镜中的“她”微微一笑，笑容却带着冰冷的悲伤，“他在抹去你，但他没能彻底成功。你还留有碎片。”

“碎片？”

“记忆的残渣。梦的倒影。那些他无法摧毁的。”镜中那双眼里闪着诡异的光，“他以为毁掉名字就能毁掉意义，可你知道吗？名字只是外壳。你记得他的手，记得他看你的方式——那就是记忆的核心。”

Aurelia感到喉咙干涩，几乎说不出话。

“你想让我做什么？”

“记起他。记全。”镜中人低声说，“只要你记得，他就不会彻底消亡。”

她摇头，后退一步，“可他要我忘记——他说这是救赎。”

“救赎？”倒影发出一声轻笑，笑意中带着锋利的裂痕，“那不是救赎，那是逃避。他想毁灭一切来保全你，可他不明白——一旦你忘了他，他就真的死了。”

那句话像一枚冰冷的石子，首坠心底。

Aurelia的视线开始模糊，空气中浮动着光的纹理。镜中的自己忽然伸出手——那只手竟穿过镜面，掠过一阵冷风。

“记住我，也记住他。”倒影低声说，“这是唯一的出路。”

Aurelia几乎要伸出手去触碰，却在指尖快要触及镜面时，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弹开。

镜子剧烈地震动，镜面出现无数裂痕。裂缝中透出灼亮的白光，照得她睁不开眼。

她听见那个声音——Tom的声音，从镜的深处传来，压低的、几乎破碎的低语：

“别信她。她不是你。”

她踉跄着后退，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两股声音在她脑中交错，一边是镜中“她”的召唤，一边是Tom的警告。

整个世界像被撕扯成两半。

镜面骤然碎裂，碎片飞溅。每一片都映出她的脸——

——却在坠地前，变成一张张不同的表情。

有的平静，有的痛苦，有的在无声地呼喊。

Aurelia跌坐在地，耳边充斥着一阵低低的呢喃声。那是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