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他要牺牲你4（第1页）
清晨的光透过高窄的窗户洒进石砌的教室，尘埃在空气里悬浮，仿佛一群无声漂浮的幽灵。魔药课教室的温度总是偏低，拱顶上挂着厚重的铁链，墙边摆满了装着诡异生物残肢与暗绿色浸液的瓶罐。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味与草药的腐败香气，令人联想到血与坟土。
斯拉格霍恩教授正在讲述一种古老的合剂——“MorsVitae”。据说这种药剂能在生命与死亡的边界徘徊，赋予饮下者短暂窥见“另一侧”的能力，但代价是必须由一人向另一人输送生命力作为媒介。
“换句话说，”斯拉格霍恩举起胖乎乎的手，手指沾着墨汁，“每一滴存活下来的药剂，都必然建立在某个人的削弱、枯萎，甚至死亡之上。世间万物，等价交换。”
他那双小眼睛在教室里扫过，同学们一边奋笔疾书一边抑制着低声惊叹。
Aurelia握着羽毛笔，指尖却在微微颤抖。她感到这个配方仿佛不只是知识，而是一种阴冷的暗示。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过，墨迹渗开，像一条逐渐扩散的裂痕。
Tom坐在她的斜对角，姿态优雅，目光沉静。其他学生在听讲，他却像是在审视教授的话语，将它们拆解、咀嚼，再重组成属于自己的理解。他的侧脸冷峻，唇角轻微勾起，仿佛对“牺牲”这个词有一种心照不宣的愉悦。
斯莱特林的同学们小声交谈起来，带着那种亢奋的好奇：
“真的会有人愿意……被牺牲吗？”
“如果能换来力量，或许吧。”
“别傻了，这种药根本没人敢用。”
而拉文克劳的同学们则明显不安。Aurelia身边的Mara轻声说：“我讨厌这种课题。它听上去不像学问，更像黑魔法。”她瞥了Aurelia一眼，眼神复杂，仿佛想说什么，却最终只压低声音补了一句，“你最近……看起来不太像你自己。”
Aurelia没有回应，只是轻轻合上笔记本。心跳在胸腔里撞击，像要被揭开的秘密。
下课时，斯拉格霍恩让他们两两结伴，尝试调配“安全版”的MorsVitae雏形。黑色的汤汁在坩埚里翻腾，散发出甜腻的气味。
Aurelia本该和Mara一组，但Tom不容置疑地在教授眼皮底下挪到了她身边。没人敢质疑他的选择，连斯拉格霍恩也只是愣了愣，随即笑着点头：“啊，Riddle先生，总是如此积极。”
“你最好专心。”Tom的声音低沉，带着命令式的冷静。他的指尖与她的手背轻轻擦过，仿佛不经意，却让她骤然呼吸一紧。
“这种药……必须有人失去，另一个人才会得到。”Aurelia低声说，眼睛盯着坩埚。
“那又如何？”Tom俯下身，唇几乎贴近她耳侧，“世界上所有值得的东西，都来自某种失去。你不是早该明白了吗？”
他的吐息温热，带着蛊惑般的气息。Aurelia觉得自己仿佛正被他推向一条无法回头的轨迹。
坩埚里的液体渐渐变成半透明的银色，仿佛一池碎裂的镜面，倒映着她与Tom的影子交叠。她猛然意识到，这并非单纯的课堂练习，而是他的一种宣告。牺牲的法则，不再只是知识，而是他未来必然践行的现实。
课后，走廊里依旧人声喧哗，同学们围着彼此讨论药剂的效果。Aurelia却觉得空气压抑，仿佛走在一条狭窄的密道中。Mara追上来，拉住她的手臂：“Aurelia，你要小心。和Riddle走得太近……会出事的。”
她望向Mara，嘴唇轻动，却说不出话。Tom正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眼神冷静如常，却锐利到让她不敢违抗。那一刻，她忽然明白：他不会犹豫牺牲任何人——包括她。
礼堂的晚餐气氛依旧热闹，银质托盘上堆满了烤肉与南瓜馅饼。笑声与杯盏碰撞声此起彼伏，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可在这片喧嚣的表象下，Aurelia感觉自己与周围的世界完全隔绝。
她坐在长桌的一端，视线却忍不住投向斯莱特林桌。Tom正被几名同学簇拥着，他们笑着与他说话，但他只偶尔露出微笑，目光在黑暗中搜寻，首到落在她身上。那一瞬，她几乎窒息。
教授们在高台上交谈，邓布利多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掠过她，带着一种深邃而不可测的忧虑。她心头一紧，感觉到自己正被看穿，但也明白，没有人能真正阻止Tom要走的道路。
“牺牲”，这个词像一枚冰冷的符咒，悬挂在她的头顶，随时会落下。
大礼堂的烛光在夜色里微微摇曳，长桌上空盘寂静，仿佛整座城堡的胃口也被某种无形的阴影压抑。Aurelia坐在拉文克劳的餐桌一侧，手指搭在杯沿，几乎没有碰过食物。耳边传来低声的窃窃私语，断断续续地传进她的意识。